“正好,我也有事想和芳臣大人说。”
然后纱织蹲下身,替光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柔声道:
“光,先进屋去找叔叔好不好?妈妈和爸爸说点事。”
光眨了眨眼睛,看看母亲,又看看芳臣。
他虽然小,但已经能隐约察觉到大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
不过三岁的孩子到底是坐不住的,他了一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迈着小短腿往屋里跑去。
木屐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像只欢快的小鹿,很快消失在纸门后面。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山吹花的沙沙声,和远处道场里隐约传来的呼喝声。
“芳臣大人先说吧。”
“不,纱织先说吧。”
纱织沉默了片刻,她不确定芳臣是否介意这件事。
“最近…辉彦一直来这里。”
芳臣的身体微微一僵,因为纱织口中那个叫“辉彦”的男人…才是光真正的父亲。
“他已经来过几次了…有时候站在院墙外面,有时候在巷口。
他…他看见光在院子里玩,会停下来看一会儿。
昨天,他甚至…甚至还打算进屋和光打招呼。”
芳臣沉默了很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纱织,看着她被春风吹乱的额发。
“纱织,辉彦是光的父亲,想念光也是正常的。”
“我知道,可是芳臣大人,这是不行的!”
纱织忽然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
“我已经嫁给您了,不可以再和他有任何关系。”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指尖的山吹花被捏得变形,金黄色的汁液染在指腹上。
她当然还喜欢着孩子的父亲。
东条辉彦,纱织在神社认识了他…当时第一次见面,二人便情投意合,东条辉彦甚至还把山吹花带到了纱织的头上。
可纱织的家不那么想。
他们逼着纱织嫁给了眼前的男人,甚至不顾她已经有了身孕。
“芳臣大人,我已经很对不起渡边家了。
求您们把光留下,让您承受这些闲言碎语,让您…”
她说不下去了。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连风都停了,山吹花的花瓣凝固在枝头,像是一幅静止的画。
芳臣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当然知道东条辉彦来过。
北州就这么大,一个有着的男人站在巷口,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他也知道纱织的难处——那个女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嫁进渡边家的,她把自己当成了一件抵押品,用来换取家族的平安和光的未来。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