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没有崩开,但内出血加重了。”
她顿了顿,看了勇气一眼。
“勇气,最近可能要委屈你了。”
“我知道了。”
勇气点了点头,在榻边坐下来。
葵从药箱里取出几根银针,又拿出一只小瓷瓶,开始给忍扎针。
勇气在旁边帮忙递东西、按着忍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扎完针,葵把药瓶交给勇气,又嘱咐了几句喂药的时辰和剂量,然后提着药箱出去了。
帐篷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勇气。”
好像有点精神,忍没有睁眼,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轻得几乎被炭火的哔剥声盖住。
“如果我不在了…你和葵在一起的话,我也放心。”
勇气的手停在半空。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求你了,忍,不要再那么说了。
忍没有等他回答,呼吸已经慢慢沉了下去,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整个人陷入了昏迷般的沉睡。
“忍?忍!!!”
勇气去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只是很浅。
吓死我了,在休息啊…
勇气坐在榻边,看着忍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很久没有动。
忍醒来的时候,帐篷里已经暗了下来。
他偏过头,看见坐着两个人。
“忍叔,你醒了?”
是顾千钧的声音,上一次雪男让这个小女孩给自己喂饭,把她吓哭了。
“…你们怎么在这儿?”
“阿努廷叔让我们来看着你。”
顾千里说明了情况。
“他说忍叔身体不好,勇气叔和葵姐姐去营地那边找翡翠大人商量药方了,让我们先过来守着。”
忍沉默了一会儿,赌气地别过头
“你们看我也没用…阿努廷该坐牢还是得坐牢。”
顾千里皱了皱眉,顾千钧制止了打算发作的顾千里,认真说的。
“忍叔,我们不是为了这个。”
“那你们为了什么?”
“如果忍叔死了,阿努廷叔会很难过的。”
忍没有回头,只是冷冰冰地说道。
“他杀渡边家三十多个人的时候,可不难过。”
顾千里猛地站起来,整个人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