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给事中薛三才,就是其中之一。他在奏折中写道:“倭寇残暴,罪不容诛。朝鲜藩属,大明必救。臣愿捐出半年俸禄,以助军饷。恳请陛下早下决断,挥师渡江,救朝鲜于水火,保大明之边疆。”
这样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进了御书房。朱翊钧看着这些奏折,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知道,舆论的风向,已经彻底转向了。
这一日,宋应昌抵达了京城。他刚从山东赶来,风尘仆仆,官袍上还沾着尘土。但他的精神却很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干练与沉稳。
朱翊钧在文华殿召见了他。看着眼前这位身材中等,面容清瘦的官员,朱翊钧想起了申时行的举荐,想起了他在甘肃平叛时的功绩,心中越发满意。
“宋爱卿,一路辛苦。” 朱翊钧温和地说道,示意小李子赐座。
宋应昌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臣为陛下分忧,为大明效力,不敢言苦。”
朱翊钧点了点头,指着御案上的一份奏折,道:“你看看,这是京城百姓的请愿书,还有各地官员的奏折。短短几日,舆论便已如此,你可知是为何?”
宋应昌拿起那份请愿书,快速浏览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陛下,” 他放下奏折,躬身道,“民心所向,皆因倭寇残暴,触怒天颜。百姓虽身处京城,却能明辨是非,知晓唇亡齿寒的道理。”
“说得好。” 朱翊钧赞许地点点头,“那些文官,平日里高谈阔论,却不如百姓看得透彻。他们以为,和平是求来的,是靠妥协退让换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但朕要告诉你,宋爱卿,和平不是求来的,是打出来的!倭寇之所以敢如此猖獗,就是因为他们觉得,我大明软弱可欺,觉得我们不敢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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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应昌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猛地站起身,躬身道:“陛下英明!臣以为,倭寇虽凶,却也有其弱点。他们长途奔袭,粮草供应不足;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失尽民心;且各部将领之间,矛盾重重,互相猜忌。只要我大明大军一出,必能一鼓作气,大败倭寇!”
朱翊钧看着宋应昌坚定的神色,心中的信心更足了。“朕命你为东征经略使,节制东征军所有将士,统筹援朝军务。” 他沉声道,“李如松勇猛善战,可为先锋;麻贵沉稳持重,可为后援。你二人同心协力,务必不负朕望,不负天下百姓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