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您可一定要为奴才做主啊!” 冯保的哭腔透过雨幕传过来,隐约能听到几句,“邦宁那孩子虽然顽劣,可绝不敢打死读书人啊!这分明是有人想陷害奴才,离间奴才和陛下的关系啊!”
朱翊钧站在毓庆宫的门口,听着远处传来的哭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冯保的这套说辞,他早就预料到了。哭诉求情,混淆是非,这是冯保的惯用伎俩。
但这次,他不会让冯保得逞。顾养谦是徐阶的门生,素来刚正不阿,他的奏折绝不会是空穴来风。而且,南京百姓罢市三日,民愤如此之大,若不严惩,只会让百姓对朝廷失望。
“小李子,” 朱翊钧转身回了暖阁,“备轿,朕要去慈宁宫。”
“万岁爷,现在去?” 小李子有些犹豫,“冯公公还在里面哭呢……”
“就是要现在去。” 朱翊钧的语气不容置疑,“朕要亲自听听,冯公公是怎么为他的好侄子辩解的。”
他要的就是在冯保哭诉的时候出现,让李太后看看,冯保是如何颠倒黑白的。他要让李太后明白,冯保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信任的奴才了,他的家人已经成了危害朝廷的毒瘤。
轿子很快备好了,朱翊钧坐在轿子里,听着外面的雨声,心里一片平静。他知道,接下来的对峙会很棘手,冯保一定会死不认账,甚至可能反咬一口。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南京的这份弹劾奏折,就是他等待已久的契机。他要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扳倒冯保,清除这颗依附在朝廷上的毒瘤。这不仅是为了给周梦臣和南京百姓一个交代,更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为将来的亲政扫清障碍。
轿子在慈宁宫门口停下,朱翊钧下了轿,抬头望了一眼这座庄严肃穆的宫殿。雨还在下,仿佛要洗净世间的一切污秽。
“走吧。” 朱翊钧迈开脚步,走进了慈宁宫。他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清楚,自己站在正义的一方,站在百姓的一方。
而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冯保的哭声还在继续,尖锐而刺耳。朱翊钧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淡,眼神却越来越坚定。他走到门口,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