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邦宁和骆思恭都愣住了,连忙停手。冯邦宁的锦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头发也乱了,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嚣张;骆思恭的飞鱼服上沾了些尘土,脸上却依旧镇定。
“这是怎么回事?!” 李太后的声音带着怒火,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最后落在冯邦宁身上,“邦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东宫门口动武?!”
冯邦宁吓得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太后娘娘息怒!臣…… 臣是听说东宫有刺客,特意来护驾的,可这骆思恭…… 他拦着不让臣进去!”
“刺客?” 李太后冷笑一声,“哀家怎么没听说有刺客?倒是听说,有人深夜擅闯东宫,还敢动手打人!” 她看向骆思恭,“骆百户,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思恭躬身行礼,声音平静无波:“回太后娘娘,亥时三刻,冯公子带着家丁来到宫门口,说要入宫护驾,臣请他出示陛下旨意或太后懿旨,冯公子却说没有,还说臣拦他就是抗旨,随即下令动手。臣职责所在,不得不拦。”
“你胡说!” 冯邦宁急得跳脚,“我明明说……”
“住口!” 李太后厉声打断他,“东宫是什么地方?岂是你想来就来,想动武就动武的?!就算真有刺客,也轮不到你带着家丁来胡闹!”
就在这时,冯保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到跪在地上的冯邦宁和满地狼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太后娘娘息怒!老奴教侄无方,让他惊扰了圣驾,求太后娘娘降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太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失望:“冯保,你是看着哀家长大的,东宫的规矩,你会不知道?邦宁做出这等无礼之事,你难辞其咎!”
“是是是,老奴有罪,老奴有罪!” 冯保不停地磕头,额头上很快就红了一片,“求太后娘娘看在老奴伺候您多年的份上,饶邦宁这一次,老奴一定好好管教他!”
冯邦宁也跟着哭哭啼啼地求饶:“太后娘娘,臣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臣吧!”
李太后看着他们叔侄俩,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不是不知道冯保的心思,也明白冯邦宁是仗着冯保的势才如此嚣张。可东宫禁地,擅闯动武,这要是不严惩,以后还了得?
“来人!” 李太后的声音斩钉截铁,“冯邦宁目无宫规,擅闯东宫,惊扰圣驾,给我拖下去,杖二十!”
“太后娘娘!” 冯保大惊失色,连忙膝行几步想求情,却被李太后的眼神制止了。
“冯保,” 李太后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也回去好好反省反省,看看自己是怎么教侄子的!”
“是…… 是……” 冯保不敢再多说,只能眼睁睁看着冯邦宁被禁军拖下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哭喊着 “叔公救我”。
就在这时,朱翊钧的声音从回廊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母后,怎么这么吵啊?”
众人回头,只见朱翊钧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有些凌乱,正揉着眼睛走过来,身后跟着小李子,手里还拿着一件披风。
“钧儿,你醒了?” 李太后的语气缓和了些,走上前拉住他的手,“没吓到你吧?是冯邦宁无礼,在宫门口胡闹,母后已经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