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人敢顶风作案。 皇帝的冷笑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像冰块砸在铜盆里。小李子吓得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 他伺候陛下这么久,从没见过这般寒意的笑容。
朱翊钧把密报往案上一扔,墨汁溅在 冯保旧部刘忠 几个字上,晕开片黑团。骆思恭呢? 他忽然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回陛下,骆指挥就在殿外候着。 小李子赶紧回话。
让他带人,把刘忠和昨晚参与的太监全捆到东宫去。 皇帝站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案上的账册,别惊动内阁,朕要亲自审。
东宫的文华殿里,炉火明明灭灭。十几个内库太监被反绑着跪在地上,刘忠站在最前面,起初还嘴硬:陛下,奴才冤枉!是有人栽赃陷害...... 直到赵勇拿出那半片封条和记录账册,他的脸才瞬间惨白,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在地上。
栽赃? 朱翊钧踱到他面前,靴底碾过地上的炭灰,朕刚定下规矩,你就敢把国库的银子往内库挪,是觉得朕的话是耳旁风,还是觉得冯保的余威还在?
刘忠磕头如捣蒜,额头上的血混着炭灰糊了一脸:陛下饶命!奴才是一时糊涂......
糊涂? 皇帝踹了他一脚,冯保当年就是这么糊涂,把内库当成自家钱袋,最后落得个抄家流放的下场。你想学他? 他环视着瑟瑟发抖的太监们,声音陡然提高,传朕旨意,刘忠杖四十,流放南京孝陵卫,永不得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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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立刻上前拖人,刘忠的惨叫声刺破殿宇,像被宰的猪似的。四十杖下去,他的裤子已经被血浸透,抬出去的时候只剩半口气,沿途看到的太监无不吓得缩起脖子,连眼皮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