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朱翊钧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去年湖广、江西的番薯、玉米不是丰收了吗?那些储备粮呢?”
户部尚书一愣,随即答道:“回陛下,湖广、江西两地共储备番薯干、玉米粉约三十万石,原本是打算作为种子和备荒粮,还没来得及调拨。”
“三十万石……” 朱翊钧沉吟片刻,突然一拍御案,语气坚定,“够了!即刻启动‘南北粮调’,把这三十万石番薯干、玉米粉全部调运到河南、山东灾区!另外,从国库再调拨七十万石稻谷,凑足一百万石,一同运往灾区!”
“陛下,番薯干、玉米粉虽然管饱,但终究不如稻谷精细,灾民们会不会……” 户部尚书有些犹豫。
“都快饿死了,还管什么精细不精细!” 朱翊钧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严厉,“这番薯玉米耐旱高产,饱腹感强,正好能解燃眉之急。告诉灾区的百姓,这是能救命的粮食,让他们安心食用!”
“另外,传朕的旨意,” 朱翊钧继续说道,“命漕运总督即刻调配船只,沿运河转运粮食;命河南、山东巡抚亲自督办赈灾事宜,开设粥厂,确保粮食能发放到每一个灾民手中;沿途各州府必须全力配合,提供车马、民夫,不得延误,不得克扣!”
“臣遵旨!” 户部尚书连忙躬身领旨,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皇帝的这道旨意,无疑是给灾区的百姓带来了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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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看着户部尚书离去的背影,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他知道,赈灾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路途遥远,环节众多,稍有不慎,粮食就可能被层层克扣,到灾民手中所剩无几。而且,这次旱灾波及范围广,灾情严重,仅仅一百万石粮食,恐怕也难以彻底解决问题。
“骆思恭!” 朱翊钧高声喊道。
“臣在!” 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立刻从殿外走进来,躬身行礼。
“你亲自带一队锦衣卫,前往河南、山东灾区,督查赈灾粮的运输和发放。” 朱翊钧眼神锐利,语气不容置疑,“沿途若发现有官员克扣、勒索、延误粮草,不必请示,先斩后奏!若有灾民聚众闹事,先安抚,查明原因,若是因为粮食未到,立刻催促;若是有人故意煽动,严惩不贷!”
“臣遵旨!” 骆思恭躬身领命,转身就要出发。
“等等!” 朱翊钧叫住他,“告诉灾区的百姓,朝廷不会忘了他们,会源源不断地送粮过去。让他们安心,不要恐慌,更不要听信谣言,做出违法乱纪之事。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熬过这场旱灾!”
“臣记下了!” 骆思恭点头,快步退出御书房,即刻召集人手,准备前往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