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筛选了一番之后,流星挑中了一名面容和善的富家老翁准备依靠擅长的手段窃取一些财物果腹。
熟练的与对方擦身而过,趁着肩头交错的瞬间,流星的手指已经向着老翁怀中的钱袋探去,这是在筛选目标之时亲眼看见对方存放钱袋的位置。
就在流星即将得手之际,突然感觉对方怀中似乎隐约传来一声机栝的轻响,本能的感知到指尖传来的一阵凉意让流星大为震惊。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这面容和善的富家老翁怀中竟是藏着如此狠厉的机关造物,若非流星自身对于机关之道有些了解,及时收手恐怕那机关造物便要生生将自己的手指削下。
流星怎会不知自己此番却是踢到了铁板,趁着往来的人流迅速向着周遭的街巷深处逃去,一番逃窜之后终于脱离了险境。
流星看着指尖无声渗透的血珠,心中暗骂晦气,没想到以自己堂堂“盗圣”时隔多年首次在街巷动手却是差点栽了跟头。
就当流星准备离开小巷准备重新寻找目标之时,却见一道人影无声的出现在自己身后,当靠近自己不过丈许之时才被自己察觉。
猛然回头,谁知那来人竟是方才自己精心挑选的富家老翁!
如此距离毫无防备,加之对方身体素质本就比自己强悍不少,流星还未来及逃跑就见一双大手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手腕。
心中暗呼“危矣”,流星也只能静等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那老翁却是双目火热的紧紧盯着流星的双手,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至宝一般,那近乎狂热的目光一时之间令流星背脊生寒。
还未等到流星开口,那老翁的声音却是先一步传来:
“你可知当街行窃若是被抓住,依大秦律可是要重罚的,重则当斩!”
流星本就是街巷流民出身,哪里知晓什么“大秦律”,只不过在他这一行苦主寻上了门,技不如人被对方抓住,流星也只有一言不发。
小主,
听对方的意思,似乎在眼前的城市之中对于惩治“盗”、“贼”之类极为严苛,流星已经做好认栽的准备。
谁知下一秒,老翁再度开口语气之中却是带着几分热切:“小娃娃,我看你的双手倒是灵巧的紧,不知对于机关之术可感兴趣?”
流星根本猜不到眼前这老翁怎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本就因为虎落平阳被犬欺有些恼火的他正准备破罐子破摔恶语相向让对方给自己一个痛快。
可当流星看到对方眼中热切的光芒时,不知为何心中确实隐隐有些触动。
曾几何时,自己儿时初见那些天工坊中精妙无比的机关造物时也曾流露出过同样的神情,那时的流星还天真的立志有朝一日一定要成为天工坊的机关师。
鬼使神差的,即将脱口而出的恶言叫骂却是咽了下去,流星本能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流星被老翁从街巷之中带了回去,老翁居住之处正是一座规模不大的机关工坊,偌大的工坊中竟是只有老翁一人存在。
为流星准备了颇为丰盛的饭食之后,和流星简单了聊起了自己的事。
老翁名为公输奇,乃是公输家机关术偏支一脉的传人。机关一道造诣极深,确实因为性格孤僻和机关设计戾气过重的缘故未能遭到家族的认可,这才自己在坊市之中开设了这间工坊。
吃饱喝足之后,公输奇询问流星是否愿意成为他的弟子,流星毫不犹豫跪下叩首行拜师之礼。
尽管因为出身的缘故,流星对于历史之类不甚了解,可是作为幼时对机关师无比倾慕的流星,工圣之名的公输家却怎会不知。
眼下这老者对自己分明并无恶意,难得的机会出现在眼前又岂有错过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