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东西。”柯谨突然停下。

我们跟着站住。

通道尽头不是出口。是一堵墙。墙上挂着一块老式电子屏，屏幕碎了，但还在闪。

上面显示一行字：

【逃生通道已激活】

【请交出完整铜钥匙】

【否则滞留时间无限】

我摸了摸口袋。空的。

“钥匙不在你身上。”柯谨说，“在你心里。”

“现在不是打禅语的时候。”魏九盯着屏幕，“这系统在骗人。根本没有完整钥匙。它只是想让我们停下来思考，耗尽精神力。”

“不一定。”我看向两侧的尸体，“也许……钥匙是拼出来的。”

“你疯了？”魏九扭头，“你要从这些死人手里抢钥匙？”

“不是抢。”我说，“是回收。”

我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旁，蹲下。他手里那半把钥匙已经发黑，像是被腐蚀过。我伸手去拿。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

我愣住，没挣脱。

他嘴巴张开，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电流干扰：

“别……找……她……”

“谁？”我问。

他没回答，手慢慢松了。

钥匙掉在地上。

我捡起来。入手冰凉，表面有一道刻痕，写着数字：7。

我又走向下一具。

魏九在后面喊：“你真要一个个试？”

“不然呢？”我继续走，“我们又没有别的路。”

我弯腰，拿起第二把。

这具尸体穿着法医手套，脸朝下趴着。钥匙在他右手，压在身下。我费了点劲才抽出来。

数字：5。

第三把，数字2。

第四把，数字9。

我的口袋开始装不下。

走到第七具时，我停住了。

这人穿着和我一样的校服。脸很干净，像是刚死不久。他手里那半把钥匙，缺口形状特别熟悉。

我伸手去拿。

他睁开了眼睛。

这次不是眨。

是直勾勾地盯着我。

他开口，声音很清楚：

“你要是真想活，就别相信柯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