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钱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猛地定睛望去，看向那声音的来源——正是那尊 newly born 的“复仇女神黄金版”。

这声音……好奇怪。

既有史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傲慢的清脆，又夹杂了一丝女仙尸那种曾经冰冷入骨的质感，但整体语调却变得急促，甚至有点……色厉内荏？

尤其是最后那个“丑”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莫名的娇憨。

王钱迟疑地，带着万分不确定，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史基？你……活了？”

对面的“复仇女神”似乎被这个称呼激怒，血红的眼眸猛地瞪大（虽然隔着面罩也能感受到那股怒意），音量陡然拔高，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卑贱蝼蚁！不准给我起外号！我叫……我叫圣克劳薇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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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流畅地报出史基的本名，但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如同程序遇到了未知错误。

她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用一种混合着困惑与不确定的语气，下意识地接了下去：

“……圣女?白灵汐？”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圣克劳薇娅？白灵汐？这两个名字，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和身份，此刻在她的意识中交织、碰撞，让她一时之间竟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是谁。

王钱看着她这副娇憨中带着傲娇，傲娇中又透着迷茫的模样，再配合上这一身紧身赛博盔甲、黑金羽翼和血红眼眸的极致视觉冲击，只觉得心脏被狠狠击中！

“哇！”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眼睛都快变成心形了，“好……好可爱啊！傲娇中带着憨娇！配合这身盔甲……妈呀！宅男女神！我是宅男！我承认了！”

此时的画面无比“和谐”——一个刚刚诞生、陷入自我认知混乱、外表炫酷拽炸天的女武神歪着脑袋沉思；对面一个戴着墨镜、流着哈喇子、表情猥琐的“宅男”正用充满“欣赏”（或者说觊觎）的目光死死盯着。

王钱甚至再次掏出了手机，身体压低，恨不得直接趴到泥地里，寻找着最能展现这“Cosplay”完美角度和细节的机位。

看到王钱这副更加不堪入目的模样，新生的“复仇女神”似乎从迷茫中被气醒了，不由得一跺脚！

那覆盖着鎏金战靴的玉足踩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周围的地面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王钱！”她再次喊道，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恼怒。

王钱一个激灵，如同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猛地站直身体，下意识应道：“到！”

他或许没有看到，在那冰冷的鎏金面罩之下，新生的存在嘴角，似乎极其微小地、不受控制地扯动了一下，那是一个介于无奈和气恼之间的微表情。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与威严，用一种宣布般的口吻说道：

“蝼蚁，我容许你……称呼我为圣克劳薇娅大人。”

王钱习惯性地就想扭着来，张口就想像以前一样叫她“史基”逗她。

但话到嘴边，他脑海中猛地闪回史基为了保护他，毅然献祭、金发瞬间灰白、昏迷前那句“记住你的承诺”的决绝画面……

到嘴边的调侃之词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一股罕见的、名为“愧疚”与“珍惜”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抬起头，隔着墨镜，目光似乎穿透了那炫酷的装甲，看到了背后那个曾经骄傲、如今却因他而变得支离破碎的灵魂。

他的声音，难得地褪去了往日的轻浮与跳脱，变得异常轻柔，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郑重：

“好的，圣克劳薇娅。”

这突如其来的顺从和温柔，反而让刚刚诞生的圣克劳薇娅愣住了。

她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和……极其细微的不适应。

她皱着眉头，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不正常”的王钱。

真是一点……都不习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