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青竹缓缓抬手,指尖抚过胸前那把陌生却威力无穷的铁家伙。
冰凉的触感传来,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左枫提醒过她,慈云寺的人很可能会来劫人,所以她离开益州府城时便废了钱仓的武功。也是那一刻起,她便始终保持着警惕,周身气息紧绷,方圆数里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目。
“我今日带你过来,不会马上杀你,你一死了之算是解脱了。我跟公子说了五天回去,这几天会要你天天跪在我父母坟前忏悔。”
冷青竹垂眸,目光落在坟前杂草上,声音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最后杀了你,还要扔到乱葬岗喂那些野狗!还有你儿子,你不知道吧,你儿子的头都被打烂了,那也算是死无全尸!”
冷青竹越说声音越大,到最后都有点疯狂。
话音刚落,远处林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袂破空之声。
冷青竹眸色一厉,猛地转身,宝剑横挡在前,同时另一只手已经稳稳按在了步枪之上。
来了。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林间风声骤紧。
几道灰衣身影如鬼魅般从暮色里窜出,身法轻盈,落足无声,一看便是江湖顶尖好手。
几人都是灰色衣服,头部也用灰颜色布包着,更是口鼻遮拦,只露两只眼睛。
为首之人身体硕长,长眉裸露在外,也已是灰白。
如此可见是个老者。
“一个小小姑娘,长得美若天仙,不曾想心如蛇蝎。人生除死无大事,又何必如此折辱人家。这样吧,念你年轻,上天有好生之德,把人交给我们,今日你便可全身而退。”为首那人声音沙哑,目光却死死盯着被她押在坟前的钱仓。
冷青竹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来人个个武功高强,特别是为首那个人,更是达到宗师境界,自己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黑暗中,冷青竹对几个人仔细观察了一下,双手托住步枪,冷冷的说道:“公子果然说的没错,一群道貌岸然之辈,既然敢做却不敢当。”
为首那人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正常,装作没听懂冷青竹的话。
“小姑娘在说什么?我等路过此处,见你即将陷入魔道,好心点化你,你不要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