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枫见众人不解,便缓缓开口:
“拢右道派来的人,我是斩了;可山南西道那名官吏,我只留了他一根手指,便放他回去了。”
“放他回去,一来是传信,二来,便是要借机离间两道。不管他秦又高与屠格雷怎么就联手了,可他们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到了关键时刻,谁为主、谁为次,谁来坐这头把交椅,必定要争。”
“如此一来,他们二人之间,必然各留后手,谁也不会轻易亮出底牌。”
“更何况,依我看,最近几日,天下各路藩镇州县,怕是都要蠢蠢欲动了。”
“至于我益州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内众人,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论名分,论地势,如今这天下,最有资格起兵平叛的,正是我益州府。”
堂内一众府衙官员、城中豪绅望族齐齐望向左枫,心中皆是惊疑,猜不透这位年轻主公究竟要做什么。
左枫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慢条斯理道:
“各位稍安勿躁。山南西道、拢右道连发檄文,益州治下各州县的老爷们,此刻正快马加鞭往府城赶。我们不妨再等等,等人到齐了,我再给诸位引荐一位大人物。”
“到那时,大家再各抒己见,共商对策。”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暗道:这位左大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竟还故意吊起了胃口。
就在此时,府衙外陡然传来一声急报:
“报——”
“进来说。”
守门衙役快步闯入大堂,见堂内早已站得满满当当,不由得有些局促紧张:
“回、回各位老爷,崇县县令卜观,在府门外求见!”
崇县距益州府城最近,卜观能最先赶到,倒也在情理之中。
“请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