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道“约莫、约莫有上万兵力!”
韦粲快步走到帐口,撩开帐帘往外看到远处确实有一道黑色的线。
正往这边压过来,风声中隐约能听见马蹄声,却整齐得吓人,不似侯景叛军平日的杂乱。
韦粲皱紧眉说道“不对!,侯景的军队从不讲究队列,这脚步声太齐了。”
萧嗣也凑过来“会不会是其他州府的勤王军?可谁能一下子带这么多人?”
“管他是谁,先出去看看!”
柳仲礼推开亲兵,提剑就往帐外走,其余将领也不敢耽搁,纷纷跟着出帐。
晨光刚漫过蔡州的城头,把那支逼近的军队照出一片冷硬的银甲反光。
不是侯景叛军常用的黑甲,而是大梁禁军的制式银甲,队列排得像刀切的一样齐。
每一排士兵的枪尖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连马蹄抬起的高度都差不多。
整个军队往前挪,却没半点喧哗,只有甲叶碰撞的轻响,在雪地里传得很远。
“这、这不是叛军!”裴之高眯起眼,花白的胡子颤了颤。
“是咱们大梁的军队!可谁能调出这么规整的兵?”
话音刚落,那支军队忽然停了下来,最前方的队列分开。
一面巨大的帅旗缓缓升起,旗面是深红色的,中央绣着一个斗大的【萧】字,金线镶边,在雪风里猎猎作响。
旗后,一列骑士缓缓驶出,为首的人身披银甲,甲片上雕着云纹。
腰间悬着一柄白玉柄的长剑,胯下的战马是纯黑色的,连马鬃都梳理得整整齐齐。
他身姿挺拔,哪怕隔着几十步,也能看清他眉眼间的沉稳,雪落在他的肩甲上,竟像是不敢停留,轻轻滑落在地。
“那是……扬州刺史萧大连!”萧嗣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