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嶚垂首拱手,声音仍裹着未散的哽咽:“家父近来忧思深重,胸中郁结难舒,日夜难安,谁知竟会骤然撒手人寰。”
萧大器闻言,起身在书房内缓缓徘徊,目光扫过案头散落的书卷,最终落在一只小巧的玉瓶上,
早在他巡视襄阳的时候,他就知晓萧詧素有吸食五石散的旧习,此刻见这玉瓶,心中便有了答案。
他拿起玉瓶,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沉声问道:“岳阳王近日,是否仍在吸食此物?”
萧嶚身形一滞,随即苦笑拱手:“陛下明鉴,正是如此。家父常说胸中烦闷难平,唯有此物能稍解一二,臣屡劝不止,实在无力劝阻。”
“糊涂啊!”
萧大器眉头紧蹙,玉瓶在手中微微晃动:“岳阳王一世英豪,镇守襄阳多年,何等风骨!心中有郁结,大可入宫见朕,朕与他促膝长谈,何愁不能宽解?竟将性命寄托于这害人之物,实在可悲可叹!”
萧嶚满面愧色,只能躬身道:“臣深知此物害人,奈何家父对此物实在是……臣……!”
话未说完,便被萧大器抬手打断。
萧大器凝视着玉瓶,眸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反手将玉瓶揣入怀中,沉声道:“大梁男儿,当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岂能被这毒物束缚心神?”
言罢,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亲卫径直离去。
次日清晨,太极殿内香烟缭绕,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静候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