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便有一名侍从趋步上前,躬身向韦鼎做出引路的姿态。
于谨见状,亦上前一步,缓声补充道:“特使方才之言,下官在侧句句入耳。
此事干系重大,能否促成盟约,还请特使暂且安心等候佳音。”
韦鼎何等通透,心知此番说辞已然尽数落在宇文泰心头,此刻若是紧逼,反倒易生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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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即敛衽拱手,从容应下,旋即随那侍从转身离去。
殿内喧嚣散尽,只余下宇文泰与于谨二人。宇文泰转过身,目光落在身侧的于谨身上,缓缓开口:“于公,方才南梁使者所言,你意下如何?”
于谨此时也有些摸不透这位太师的真实心意,当下谨慎斟酌着措辞答道:“南梁这位韦特使,当真是辩才无碍。他看似尽是陈说朝野皆知的旧事。
实则句句切中利弊,将我大魏眼下的困局,还有联梁伐齐的利好,都剖析得明明白白,由不得人不动心啊。”
宇文泰闻言,抬手取过铜炉上煨着的茶壸,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了一盏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他语调平静无波,缓缓开口:“于公应当知晓孤的心意。这些年来,孤整饬吏治,革新兵制,夙兴夜寐。
所求的不过是有朝一日挥师东进,称霸中原,一统天下。奈何这数载东征西讨,却屡屡铩羽,胸中抱负竟迟迟不得舒展。”
于谨心头一动,连忙追问道:“太师的意思是……”
宇文泰将茶盏置于唇边,浅浅呷了一口,眼底倏然掠过一抹锐利的精光:“此言不差。南梁能看出伪齐气数渐颓,孤岂会看不分明?
孤蛰伏多年等的便是一个挥师东进的良机。想不到,这南梁竟主动将这契机送到了孤的面前。”
第二日,宇文泰再度,约见了韦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