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的语气沉重起来:“二十四小时,时间不等人。”
曾和有些意外:“老战友,我以为你会把人关在大康市看守所审讯呢。去省城红江……路可不近。”
张狂看了他一眼,眼神像看傻子:
(“放大康市?放这儿,你能做主吗?
看守所里里外外,有多少是赵明德的人?
有多少是白敬业的关系?放在这儿,今晚就能‘串供’,明天就能‘翻供’,信不信?”)
曾和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有些尴尬。
张狂还不放过他,继续挤兑:
“没卵用。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张狂的战友,丢人。”
旁边的陈兵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又憋住,脸涨得通红。
曾和正憋着火呢,看见陈兵偷笑,上去就是一脚,当然没真用力,就是虚踢一下:
(“你狗日的笑什么笑?还不快动动你那‘挺好使’的脑子。
想想有什么铁证,能让疤子那老油条老实交代,把他背后的主子供出来!”
陈兵立刻收敛笑容,立正:“是,老大!我路上就想!”
张狂看着这对上下级,摇了摇头,脸上却也露出一丝笑意。他挥挥手:
(“好了,别闹了。
收队!陈兵,把你那俩手下也带上,一起去省城,说不定用得上。”)
“是!”
车队缓缓启动,警灯闪烁,引擎轰鸣。
五辆押解车,加上张狂、曾和等人的指挥车,组成一条长龙,驶离了清音水库,朝着省城红江市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农家乐、水库、远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陈兵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心里却波涛汹涌。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轨迹,可能要发生巨大的改变了。
而此刻,他们留下的“山水人家”,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楚红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车队,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转身回屋,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大厅。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暂时过去了。但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酝酿。
(场景切换)
澄江省军区,西门附近,一栋僻静的三层小楼。
这里距离军区主建筑群有一段距离,周围树木茂密,环境清幽。
小楼带着一个不小的院子,围墙很高,铁门紧闭,门口有岗哨,戒备森严又不显突兀。
大众suv停在楼前。夏铁率先跳下车,对早已等候在楼前的两位军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两位军官都四十岁上下,肩章显示是中校军衔。
他们立刻回礼,其中一位面色和善的上前一步,开口道:
(“夏铁同志,我是军区后勤部行政科的王斌,这位是保卫处的李干事。
司令员特意交代了,这栋小楼和院子,以后就归你们使用了。
这是出入证、食堂饭卡,楼里每个房间的生活用品都配齐了,你们自己安排就行。”)
王斌说着,递过一个文件袋。
夏铁接过,再次敬礼:“谢谢领导!”
(“别客气。”
王斌笑了笑,“司令员说了,你们是重要客人,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我们就先不打扰了,你们安顿。”)
两人再次敬礼,转身上了旁边的吉普车,离开了。
目送车子远去,夏铁转过身,对身后的兄弟们,还有惊魂未定的周甜母女,咧嘴一笑:
“走,进去看看咱们的新家!”
推开铁门,院子很宽敞,水泥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
小楼是典型的军营建筑,灰墙红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很好。
一行人走进楼里。一楼是客厅、厨房、餐厅和两间卧室,二楼有四间卧室和一个小的起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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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王斌所说,每个房间都收拾得一尘不染,床铺、被褥、洗漱用品都是新的,甚至连拖鞋都准备了好几双。
“嚯,条件不错啊!”小连吹了声口哨。
周甜扶着母亲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王桂芳自从上了船就一直紧绷着神经,此刻终于到了一个看起来绝对安全的地方,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周甜紧紧握着母亲的手,眼睛也红了,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夏铁环顾一圈,挠了挠头:
(“东兄,这地方以后归咱们了。
到了这儿,还是你来安排吧,你知道的,我可不习惯动脑子。”)
他这话说得实在,把大家都逗笑了。
连周甜母女都破涕为笑,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黄礼东也不推辞,笑道:
(“大家都是兄弟,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样,周姐和伯母住一楼左边这间,安静些。我们几个……”)
他话还没说完,李清华突然插话,眉头微皱:
(“东哥,有个事。政哥是让我们暂时别露面,隐藏起来。
可我突然想起来,你跟铁子哥、小连兄弟在仓库里还关着五个人呢!
那五个家伙怎么办?尤其是那个拿枪的,他知道自己犯的是重罪,审讯时已经撂了,说幕后是赵天宇,枪是疤子给的。
这五个人,可是重要的突破口和证人,不能一直关在仓库里啊。”)
这话提醒了众人。黄礼东也皱起了眉头:
(“是啊,那五个人很重要,必须留着交给政哥。
可问题是,现在大康市什么情况我们不清楚。
警察、黑社会,还有那个赵书记……我们又不认识可信任的警察去打探消息,贸然行动容易暴露。”)
一直沉默的周甜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很清晰:
(“这位同志,你要打听消息……可以找陈兵所长。
他是好人。就是今天在农家乐门口,拦住疤子、为我们争取时间的那个警察。他……他跟别的警察不一样。”)
小连点点头,回忆道:
(“嗯,我混在人群里时观察过那个陈兵,眼神正,有股子正气。
疤子想带人硬闯时,是他拦住的。不过……”
他看向黄礼东和夏铁:“政哥明确让我们隐藏在暗处,暂时不要跟当地任何人接触。”)
黄礼东陷入沉思。那五个人必须处理,但又不能暴露。怎么办?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肖迪勇突然眼睛一亮:
(“东哥,要不……请示一下何司令?
或者让政哥协调一下,派一辆军车过来?
连兄还是现役军人,开军车去办点事,不违规吧?
我跟铁子哥跟连兄走一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五个人转移出来?”)
夏铁一拍大腿,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