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
“……冒昧了。”陈鸣飞低头,目光不由自主地瞄向时迁的两腿之间。
“屮!看什么看!”时迁发现他的视线,赶紧用手挡住裤裆,没好气地骂道,“我可不想再经历一回了!而且这次出门,该准备的都得准备齐全。上次我们能活着回来,运气占了大半,好几次都是险死环生!”
“你不是学会开车了吗?这次咱们开车走。”
“你不是说安全区禁严,不好出去吗?”
“我记得你有张黑卡来着吧?”时迁微微皱眉,觉得陈鸣飞是不是脑子坏了,“咱们还像上次去东北一样,以出任务的名义,混出去呗!”
“额……黑卡被没收了。”陈鸣飞一低头,惭愧地挠了挠后脑勺。
“没收了?哦,也是,任务完成是要交回的。我忘了。”时迁一想也就释然了。上次他参加完追悼会就走了,不知道后续,大概率是官方检验了任务后收回了黑卡。
“额……这个……也不是官方收回的。”陈鸣飞尴尬一笑,声音越来越小,“上次的任务是边叔叔发给咱们的。后来边叔叔牺牲了,官方根本没有记录这次任务。”
绑架老指挥官这种任务,怎么可能上官方记录?真正知情的,也就边军武、宋瑞、老指挥官和郭宇坤几人。
“也对啊……那你的黑卡……”
“上次偷跑,用了一次。被老指挥官发现,回来的时候被没收了。”陈鸣飞吐了吐舌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屮!不愧是你啊,陈鸣飞!”时迁气得猛拍大腿,转身合衣往床上一躺,“那还搞个屁!睡觉!等想到办法再说!”
“诶诶诶!迁哥,你先别睡!”陈鸣飞突然眼睛一亮,在黑暗中猛地凑近,目光炯炯地盯着时迁,“我有个办法,能把黑卡找回来!”
只能说是,感谢信息的完美对位。
多亏早上陈鸣飞去了一趟地下基地,无意中打听到老指挥官即将前往昆仑末世基地,与龙葵进行工作交接。
现在的地下基地,虽说还没到“人去楼空”的地步,但安全级别显然已经降维了。除了物资库和武器库那边还保持着战备状态,办公区基本已经清空,工作人员全都打包去了昆仑。
陈鸣飞决定赌一把。
他清楚地记得,上次老指挥官收回他的黑卡时,就像丢一张用过的餐巾纸一样,随手就扔进了办公桌抽屉里。
黑卡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个“刷脸凭证”,又不是什么带生物基因识别的高科技。认识的人,不会太当回事;不认识的人,估计觉得还不如捡张银行卡实在。这要是搁在IC卡打电话的年代,说不定还能当张无限储值的电话卡用用。
更何况,官方究竟有多少张黑卡,估计他们自己也数不清。卡上没序号,不实名制,任何读卡器扫出来的内容,永远都是那句冷冰冰的:“机密任务,华国各界,予以配合。”可真要动用大额资金或武器支援,还得另外打报告。
陈鸣飞赌的就是:老指挥官那里,有的是这种“小玩意儿”。
夜色正浓,凌晨两点半,马上就要逼近三点。
只要陈鸣飞带路,凭着时迁那身出神入化的本事,去老指挥官办公室顺张卡,还不是探囊取物?
谁能想到,有人敢大着胆子,去偷华国保密级别超高的秘密基地?
时迁也是喝了酒,脑子处于一种“说清醒不清醒,说糊涂不糊涂”的奇妙状态。他居然只是稍微盘算了一下,就拍板决定跟陈鸣飞去干一票。
理论上说,时迁已经金盆洗手,“神偷门”的传承也不打算再传下去了。
可是,偷华国秘密基地啊!这活儿简直可以媲美在古代夜探皇宫大内、盗取金库!绝对能青史留名。
小主,
时迁图啥?他这辈子不就是想图个名留青史嘛!哪怕是个遗臭万年的恶名也行。他争过神偷门的传承,抢过“盗神”的信物,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吗?
现在,传承有了,信物也在手。万事俱备,就差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了。
事实证明,情况和陈鸣飞猜得一模一样。地下基地的守卫强度断崖式下降,除了武器库和物资库,办公区这边早就空无一人。
陈鸣飞也算是基地的“常客”了(基地平时,根本没有外人来。),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电梯口的守卫看了他一眼,也是觉得眼熟,心想:你爱下去就下去吧,反正下面连个鬼都没有,白跑一趟也是自找的。
到了办公区,陈鸣飞怕有人突然下来,便双手抱胸,靠在电梯口给时迁放风。
时迁对这种安排表示极度不屑,翻了个白眼,自己摸向了老指挥官的办公室。
老指挥官的办公室很好找,时迁毕竟来过一次。不过上次还是边军武当家的时候。
房门的锁,压根就没锁,一拧就开。
办公桌的抽屉,也没上锁,拉一下就开。
这就导致时迁站在办公桌前,陷入了深深的郁闷。他感觉自己空有一身屠龙技,结果发现这地方连只壁虎都没有,根本没龙给他屠!
仔细想想也是,这种高强度的保密机构,外部防线森严,可一旦进了内部,反而没什么秘密可言了。除了各个分区,需要另外的通行证。
但时迁不甘心啊。来都来了,就偷一张不值钱的黑卡,实在没什么成就感。搞不好明天人家发现卡没了,还以为是自己记性不好。
至于留下记号、贴个“盗神到此一游”的标签?他是不屑一顾的,太掉价了。
于是,这位神偷本着“贼不走空”的职业操守,把抽屉里的东西来了个“卷包烩”,然后潇洒转身。
陈鸣飞识趣地没有问时迁有没有拿到东西。一切,都要等离开基地、到了安全地带再说。
一路畅通无阻。门口的卫兵看到陈鸣飞那张严肃到近乎便秘的脸,还以为他是因为白跑一趟而烦恼呢,正在努力憋笑,更是懒得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