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怕被人当抢劫犯崩了吧?”
“屮!”何奎送上右手中指,外加一个白眼。
“诶诶诶,咱们讨论机器人呢!别扯远了!”王海峰赶紧拉回话题。
“有啥好讨论的?咱们几个就你家有机器人,真暴动了最先倒霉的就是你。”黄皓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怕了,赶紧送回去。”
“我已经送回去了。”王海峰点头。
“嗯!不错,还算有觉悟!”黄皓嘴上夸着,心里酸溜溜的——当初听说王海峰花重金办了生活服务机器人,他可是酸了好几天。
“我给它换了个‘八重神子’的特定皮肤。”王海峰低着头,小声说。
“屮!”
三根中指,齐齐地竖在王海峰面前。
其实机器人会不会引发战争,纯粹是无聊时的闲聊。就算真爆发了,恐怕他们也赶不上了。
“唉——”
四人齐齐一声长叹。
“无聊啊~~~”
“要不……咱们也跑吧?”
死寂的餐厅里,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就在四人对着天花板数羊时,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从桌子底下飘了上来。
三双眼睛“唰”地齐刷刷盯过去。
被点名的黄皓吓得一哆嗦,双手在胸前摇出了残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然后做贼心虚般把目光甩向对面的王宇浩。
众人顺着黄皓的视线看去,全都愣住了。
很难想象,这种大逆不道、充满叛逆气息的虎狼之词,居然是从一向沉稳如老狗的王宇浩嘴里吐出来的。
“我本来……是想当个警察的,维护正义,保一方平安。”王宇浩双手交叉,眼神迷离地盯着桌面,仿佛那上面刻着他逝去的青春,“结果还没毕业,世界先崩了。我拼命想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对抗‘白帝’,拯救五号安全区……”
他深吸一口气,悲愤地捶了一下桌子:“结果呢?死伤无数,最后落得个落荒而逃!”
“我反思,我自责,我以为是我战力太渣。于是我滚去昆仑基地,天天在训练场里摸爬滚打,驾驭单兵机甲,以为终于能有一战之力了。”王宇浩痛苦地捂住脸,“可二十七号安全区一行,我们依然像个小丑,作用渺小得让人想哭。”
“现在,李教授那边机甲和外骨骼的测试资料都齐活了,正排队等量产,准备列装部队……”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清澈的绝望,“那我们算什么?一滴水?一粒沙?还是机甲履带上的一坨泥?”
看着王宇浩颓然盯着自己双手、仿佛灵魂出窍的模样,黄皓急得直搓手:“喂!小浩子,你……你别这样啊!”他憋了半天,硬是没挤出一句安慰的话。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遵纪守法、正直古板的三好学生呢。”年纪最大的何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真没想到,你骨子里居然还藏着个拯救世界的英雄梦。”
在座的四个人里,何奎阅历最丰富。只要不让他扛摄像机,他绝对是个成熟稳重的大哥。
“当不当英雄无所谓,我只是不想像块废铁一样杵在训练场里发霉。”王宇浩叹了口气,否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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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训练你想干嘛?现在这世道,哪有那么多拯救世界的活儿等着你?”
“不知道。”王宇浩再次摇头,目光空洞,“我想出去散散心,找个明白人问问路。”
“明白人?你该不会说的是陈鸣飞吧?”
“飞哥要是能想明白,也不会在久安城老老实实蹲半年禁闭了。”
“唉,我也迷茫啊。就算问不出个所以然,出去透透气也好。这钢铁城市冷冰冰的,待久了让人心慌。”
“不是,小浩子,你是不是受啥刺激了?”黄皓凑过去,一巴掌拍在王宇浩肩膀上,试图给他注入正能量,“这可真不像你啊!”
“你最没资格说我。”王宇浩翻了个白眼,把黄皓的手扒拉开,“你要不是腿瘫了,恐怕早就第一个跑路了吧!”
“额……那也不一定。”黄皓尴尬地挠了挠鼻子,眼神飘忽,“说不定哪天看到一套超帅的外骨骼,我就改变主意了。”
“切,少来。你要是真学会了驾驭外骨骼,李教授不拿绳子拴着你,你能在昆仑基地里待得住?”王宇浩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额……好像也是。”
“行了,你俩别在这儿逗壳子了。”何奎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把话题拉回正轨,“小浩子,你刚才说跑,有方向吗?有目标吗?”
王宇浩沉默了两秒,诚实地摇了摇头。
“说‘跑’太粗鲁了。我和王胖子目前都在休假,时间自由。至于你们俩,还有训练任务在身……”
“嗨!还有啥训练任务啊!”黄皓嘴比脑子快,直接打断,“刚才小浩子不也说了嘛,李教授这几天不在,测试早结束了。现在每天的训练,就是场内磨合、打发时间。感觉就像……”
“就像拿了驾照,还在驾校场地里死磕科目二。”王宇浩默契接梗。
“对对对!”黄皓双手一拍,激动地给王宇浩竖了个大拇指,“虽然我没考过驾照,但这比喻绝了!期末考试都结束了,谁还回去写作业啊?我现在的心态就是放假!出去玩!”
“行了行了,一句话就暴露了你的真实成绩。”何奎嫌弃地摆摆手,“总之,我和王胖子没任务,现在就看你们俩能不能请出假来。”
“所以我才说,要不咱们直接跑吧!”
“这么说,你们俩是请不出假喽?”
“唉——”黄皓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漏气的皮球,“李教授拿着数据去找新指挥官了,他不在,我们连请假条都没处递。就算他在,也不一定能批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除非新指挥官能痛快同意老李头的提案,大力发展单兵机甲。不然他正烦着呢,心情不好,肯定拿我们开刀。”黄皓越说越委屈,“真是羡慕飞哥啊!人家禁足期偷跑,屁事没有。我们好心去救他,结果反倒受了牵连。悲哀,太悲哀了!”
“行了,别嚎了!”何奎一拍大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反正都是背处分,不如我们先出去爽一把!只要别闹出人命,等你们回来,还能比现在蹲训练场更惨吗?”
“诶?奎哥,你这话啥意思?”
“啥意思?”何奎咧嘴一笑,露出老狐狸般的表情,“难道你们上学的时候,没逃过课?”
“逃过!”另外三人异口同声,点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