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梓荀还总告诫他们:“努力,要努力在明处。哪怕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也得让人看到你的汗水。努力本身不丢人,那些怕丢人、怕被人指指点点,偷偷躲起来憋大招的人,才最让人心疼。方向错了,事倍功半,白白熬干了心血,那才叫真亏。”
今天的会议并没有搞那种大锅饭式的统一集会,而是分了部门、分了层级,分批进行。不同层级的人,任务方向不同,细节问题也千差万别。把一堆人凑在一起听报告,是楚梓荀最反感的形式——用高层会议的时间去解决鸡毛蒜皮的小事,那简直是谋杀生命。
中基层能来汇报的,先过一遍;剩下的,就个别问题展开讨论,成立专项小组,特事特办。
偌大的阶梯会议室,硬生生被改造成了办公大厅。楚梓荀坐在那儿,简直忙得快要原地起飞了。
林震老将军远在铜仁,正督导第一线的防御和练兵,听到楚梓荀回来的消息,这才拔腿往回赶,还得要些时间;岩大勇下乡去收物资,也是刚风尘仆仆地返程;宋晓艳老师还在讲台上亲自授课,不到放学,她雷打不动不会过来;季月梅大姐的工作最是细碎繁杂,人虽然就在梧桐城里,却一直没脱开身赶来。至于黄娟……那更是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从早上飞机落地开始,楚梓荀就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一直忙到日落西山,夕阳的余晖把会议室的玻璃染得血红。
直到林震老爷子那熟悉的脚步声踏进大厅,楚梓荀这紧绷的弦才稍微松了松,随后就被季月梅大姐连推带搡地“赶”出了会议室,勒令去吃饭。
楚梓荀本想着和大家凑一桌,边吃边聊,顺便把剩下的工作也安排了。结果刚走到食堂门口,就被季月梅大姐一把拦住。
“楚老师,你赶紧去吃饭!吃完咱们再开个碰头会,有几个要紧事找你商量。”季大姐双手抵着楚梓荀的后背,像推一头倔驴似的,硬是把他推出了会议室。
“诶诶诶,大姐,大姐,您别推我啊!”楚梓荀被推得踉跄了两步,苦笑着挣扎,“我这还有几个人的汇报没听呢!就差最后几个了!”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门儿清,这些人把他赶出来,绝对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瞒着他商量。
“就那几个基层工作人员,他们那点芝麻绿豆的事儿,我们就能处理,哪用得着你事必躬亲?”季大姐头也不回,语气不容置疑。
“诶诶诶,大姐,还有一件事!”楚梓荀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身子,“我们从昆仑回来,还带了一个小妹妹。这姑娘是和我们一起从江省老家避难逃出来的,您记得给她个妥善安排。”
“诶呀,你放心吧!”季大姐不耐烦地摆摆手,“下午蝙蝠就已经找过我了。她的事情我自会安排。今天她可以先在筒子楼的职工宿舍住下,明天一早,我亲自给她安排工作和登记。”
“那……”
“别这这那那的啦!交给我,你还不放心吗?”季大姐瞪了他一眼,语气放缓了些,“这两天还没工作安排的时候,我会叫岩大勇给她批三天工分,足够她吃喝用了。”
“额……好吧。那我先去吃饭。”楚梓荀无奈地笑了笑,只能抻了个大大的懒腰,转身朝着食堂走去。
见楚梓荀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季大姐立刻转身,反手将会议室的门“咔哒”一声锁死。她利落地打发走剩下的几个基层管理,直到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凤凰会老一辈的几个核心高层。
“楚梓荀,去吃饭了。”林震老爷子面色深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嗯,已经去了。按楚老师那狼吞虎咽的吃饭速度,我们还有十分钟。”季月梅点点头,拉过一把椅子,缓缓坐下,顺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孙建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痛苦,“咱们在一起,难道就是为了商量一个理由去欺骗楚老师吗?”他耿直了一辈子,从来没撒过谎,如今却要几个老家伙合起伙来,去骗他最敬重的“伯乐”,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老孙,你别有顾虑。我们也不是要骗楚会长,只是咱们现在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跟他开这个口。”岩大勇也是满脸愁容,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敲着,试图缓解内心的慌乱。
“嗯。这事儿瞒不了多久,楚梓荀早晚会知道。我们不是要刻意隐瞒,而是要先预判他听到消息后的反应。”林震老爷子微微皱眉,右手在兜里摸来摸去,好像是想找点什么东西来盘一盘,以平复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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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有什么反应啊?我现在连他对黄医生的感觉都拿不准了!”季月梅大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满,“今天他从昆仑回来,还带了个小姑娘。我问过蝙蝠,蝙蝠也说不清楚,只说是这个小姑娘在末世降临的时候就和楚老师认识,他们是老乡,从一个城市里一起逃难的。”
“这有啥啊!”岩大勇摇摇头,觉得话题越扯越远,“黄医生还不是和楚会长在一个城市,一起逃出来的?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啊!”
“你懂什么啊?”季月梅大姐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屋里的几个男人,“这男人啊,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