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自语。回想起这一路走来,从利用无师自通的异能(金色元气、医术)在美国监狱里翻云覆雨,与典狱长周旋,和顶级财阀博弈,甚至掌握了风雷之力、五行遁术这等超凡力量……那些时刻,固然有掌控力量的快意,有绝地翻盘的刺激,有名利唾手可得的虚幻。
但此刻,站在故乡的土地上,作为一个无人关注的“路人”,他突然发现,那些曾经让他肾上腺素飙升的东西,带来的更多是疲惫与警惕。反而是眼前这份无人打扰的平凡,这种走在街上不用担心被认出来、不用算计权衡的松弛感,让他感到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回归平静。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强烈。
他没有联系任何旧识,直接购买了前往老家县城的动车票。几个小时后,他站在了那座记忆中小而宁静的县城街道上。
时光似乎在这里流淌得格外缓慢。熟悉的街道格局,两旁略显陈旧的店铺,慢悠悠走过的行人,空气中飘散着饭菜的香气和路边小吃的味道……一切都和他离开时没有太大区别,除了他自己。
他先去最大的手机卖场,买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办了一张全新的电话卡。旧的一切,他暂时都不想触碰。
接着,他回到了自己那套位于县城安静地段、早已无人居住的住宅。用藏在门口地垫下的备用钥匙(一种古老而有效的习惯)打开门,一股淡淡的尘埃气息扑面而来。家具上都蒙了一层薄灰,显示着这里已经空置了不短的时间。
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银行账户。入狱前他的存款和理财都还在,数额对于普通人来说堪称巨款,足以让他在这座小县城里衣食无忧、甚至可以说是逍遥自在地度过一生。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余额,再环顾这间积灰但熟悉的老房子,田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先安顿下来吧。”
他挽起袖子,没有丝毫动用超凡力量打扫的念头,而是像每一个久未归家的游子一样,找出水桶、抹布、扫帚,开始亲手清理这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水声哗哗,灰尘在阳光下飞舞,汗水浸湿了额发。这种纯粹的、简单的体力劳动,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脚踏实地的充实感。
他孑然一身,父母早已离世,也没有什么走得近的亲戚。以前或许会觉得孤单,但现在,这份“无牵无挂”,恰恰成了他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的最好条件。
不需要向谁解释这一年多的去向,不需要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心意,重新开始生活。
至于那些超凡的力量,逆天的医术,以及远在美国未清算的恩怨……暂时,都先放一放吧。
他现在,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回到老家,打扫房子,思考着晚上是去吃街角那家老字号牛肉面,还是自己动手煮碗清汤挂面的……田尹。
窗外的夕阳将金色的余晖洒进刚刚擦拭干净的窗台,也映照在他平静而带着一丝释然的脸上。
黑石堡的惊心动魄,范德比尔特的奢华盛宴,都已成为遥远的背景音。此刻,故乡的烟火气,才是他真正渴望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