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菱疑惑地睁大眼睛:“为什么非要见最高层?交给他们指定的技术人员不就行了?”
“照做就是了。”田尹没有解释,只是用那双苍老却深邃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这对你安全离开,或许有帮助。”
梁菱虽然不解,但对田尹有种本能的信任,尤其在这种孤立无援的境地。她点了点头:“好吧,我会跟他们说。”
这时,远处的理查德看了看手表,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陈老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梁女士,看来你们谈得不错?”
梁菱调整了一下表情,看向理查德,脸上露出一丝挣扎后的妥协,以及属于皇室公主的矜傲:“理查德先生,我可以把我掌握的‘金针转元术’的完整理论和操作法交给你们。”
理查德眼中立刻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太好了!梁女士,您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我们奥西里斯集团一定会给予您丰厚的回报!”
“但是,”梁菱话锋一转,抬着下巴,语气带着不容商榷的坚持,“这门术法源自古老的东方秘传,精微深奥,太重要了,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理解和接受的。我必须亲自向贵集团真正能理解其价值、并且能够保证其不被滥用的人阐述。我要求,直接与奥西里斯集团的最高负责人,或者你们背后真正的主事者会面。否则,我宁愿带着它永远沉默。”
理查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这个要求超出了他的权限。他沉吟道:“梁女士,这个要求……我需要向上级汇报。”
“请便。”梁菱重新拿起书,恢复了冷淡的态度,“在我见到够分量的人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理查德看了看一脸“无奈”的田尹(陈老先生),又看了看态度坚决的梁菱,最终点了点头:“我会尽快转达您的要求。陈老先生,感谢您的帮助。我送您出去。”
田尹拄着手杖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梁菱,用苍老的声音叮嘱:“丫头,听人劝,吃饱饭。早点把事情了了,回家。” 说罢,在理查德的陪同下,缓步离开了小楼。
梁菱看着他佝偻却沉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握紧了手中的书页,心跳依然有些快。他来了,他没有不管她,而且……似乎有一个她还不完全明白的计划。
阳光透过特制的窗户洒进客厅,空气中的微尘轻轻浮动。梁菱望向窗外被精心修剪却如同囚笼的花园,心中那股被困的绝望感,悄然被一种冰冷的、期待复仇的火焰所取代。
田尹坐回林肯车,缓缓驶离庄园。他靠在后座,闭上眼,易容下的真实面孔毫无表情。
奥西里斯集团……洛希尔家族……高层……
饵已经放下。就看你们,够不够贪婪,敢不敢咬钩了。
旧债新仇,是时候连本带利,一并清算了。而清算的舞台,或许就在那即将到来的、“最高层”的会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