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别墅前。田尹道谢下车,目送轿车远去。他站在清冷的夜风中,神识却早已锁定了埃莉诺的手提包。晚宴时,他趁其不备,将一粒芝麻大小、由神识印记包裹的特殊“信标”弹入了包内夹层。此刻,信标正将微弱的波动传来。
回到别墅,确认所有监控都处于可屏蔽状态后,,田尹静坐片刻,意识顺着信标的波动延伸。
埃莉诺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开往乔治城的一处幽静住宅。她进入书房,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文件,在台灯下翻阅。
田尹的神识“看”清了文件封面上的字样:“Project Nighthawk 2.0 - Annual Assessment (2018)”。(夜鹰计划2.0 - 年度评估(2018))
他心中一凛,集中精神。埃莉诺翻页的速度不快,田尹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将一页页内容“烙印”在脑海中。计划概述、资金流向、重点渗透领域(高等教育、社科研究院、特定技术期刊)、已发展的“合作者”代号及大致领域……
其中一页,提到了一个代号“知更鸟”的子项目,专门针对中国某顶尖高校的航空航天领域青年学者,通过提供“国际交流机会”、“署名权”、“科研经费”等方式进行长期接触和评估,目标是“培养对美式学术范式和价值体系有认同感的未来学科带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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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最后有手写的备注:“‘知更鸟’进展顺利,三名重点目标已进入深度接触阶段,其中‘Tian’(音)表现出对美式科研管理的强烈兴趣,可考虑提供绿卡通道。”
田尹收回神识,睁开眼睛,书房里一片寂静。窗外,纽约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亨利准备好的最新款手机,打开摄像头。然后,他闭上眼睛,凭借神识的超级记忆和模拟能力,控制着手臂肌肉,以极其稳定的速度和精度,在空白的A4纸上“复刻”刚刚看到的文件关键页——不是绘画,而是几乎如同打印般的精准再现,包括那些手写备注的笔迹。
十分钟后,创造力打印出来的三张布满英文和复杂表格的纸出现在桌上。他又用另一部一次性手机,拍下照片。
接下来是传送。直接通过网络发送风险太大。他需要回国一趟。
深吸一口气,长生功运转,超维遁术发动。房间里的空气微微扭曲,田尹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中国某沿海城市郊区一处废弃的货运码头。这是他提前选好的地点,偏僻,无监控,且深夜无人。
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将打印好的三张纸放入,封好。信封上没有任何文字。
再次发动超维遁术,这次出现在首都某国家机关家属院附近的一条小巷。凌晨三点,万籁俱寂。他神识扫过,避开了几个夜归的行人和巡逻的保安,将信封投入了一个挂着“群众来信”标签的绿色邮筒。这个邮筒属于某纪律检查部门的外围接待点。
投递完毕,没有丝毫停留,超维遁术再次启动。
当他回到上东区别墅的书房时,桌上的咖啡尚有余温。从离开到返回,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纽约的夜空,依旧深沉,无人知晓这短短几分钟内,有一份关乎国家学术安全的情报,已经跨越太平洋,送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田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繁华却陌生的城市。长生不易,长夜漫漫。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他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第一步,似乎走得还不错。他拿起那部日常手机,给塞缪尔发了条信息:“别墅甚好,感谢爵士。明日开始整理研究计划。”
很快,回复到来:“期待你的成果,我的朋友。”
田尹笑了笑,放下手机。远处,帝国大厦的尖顶在夜色中闪烁着孤高的光芒。这座充满机遇与陷阱的城市,如今,多了一位来自东方的、特殊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