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辞酒晃了晃酒葫芦,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和一丝藏不住的烦躁。
“萧神子你和大姐大,现在是整个九天十地,头号通缉犯了。”
风辞酒那句幸灾乐祸的话音刚落,萧玦还未来得及消化这惊天噩耗,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便扼住了他的喉咙。
不是杀气,也不是威压。
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剥离。
风停了。
山谷中飞舞的落叶,在半空中诡异地静止。
虫鸣声消失了。
林间的鸟兽,仿佛在这一刻集体失声,陷入死寂。
就连空气的流动,光线的传递,都变得粘稠而迟滞,仿佛整个空间被灌入了看不见的胶质。
风辞酒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那双总是带着三分醉意的桃花眼里,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玩世不恭,只剩下惊骇。
他手中的酒葫芦“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酒水洒了一地,却没有蒸腾起一丝热气。
萧玦艰难地抬头。
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纯粹的金色。
一张由无数玄奥符文构成的金色巨网,遮蔽了天穹,缓缓向下压来。那不是法宝,而是法则的具象化!是秩序的锁链!
“天罗地网……”萧玦的嘴唇干裂,吐出这四个字时,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在金网的中央,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他身穿金色神袍,面容古板,不怒自威,一双眼眸中没有丝毫感情,仿佛是两颗永恒燃烧的星辰,冷漠地俯瞰着脚下的蝼蚁。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成了这方天地的唯一中心。
整个放逐州混乱而暴虐的法则,在他的意志下,都被强行抚平、扭曲,变成了他所熟悉的“昊天神律”。
昊天神殿,刑罚长老,金罗。
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真正屹立于仙道顶点的金仙!
“叛逆萧玦。”
金罗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不经由耳朵,而是直接在两人的神魂深处炸响,如同神庭的审判,不容置疑,不容反抗。
“勾结魔种,戕害同门,罪不容赦。”
他又看了一眼僵立在原地的风辞酒。
“逍遥阁的酒鬼?听闻你们这一脉,专出藏污纳垢之辈,今日巧遇,正好一并擒回神殿,炼成神灯,以儆效尤。”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今天要处理两只爬进院子的虫子。
这种极致的蔑视,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我……”风辞酒张了张嘴,想说句场面话,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