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死寂了十年的深渊魔瞳，此刻燃起了一点幽暗的、焚烧着宿怨与不甘的火焰。

他锁死在林碧痕身上，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当年在诛仙剑下，那个同样决绝的绿衣身影。

但眼前的疯狂，却与当年的悲壮截然不同。碧瑶是以身为祭，为爱牺牲；而林碧痕，却是以身为刃，向天宣战！

那不是绝望的终结，而是狂傲的开始！

这股意志，狠狠刺入鬼厉麻木了十年的心脏，让他浑身的血液都随之滚烫起来！

他重复了一遍，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字一顿，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我问，怎么去！”

十年追寻，不过是想向天讨回一个公道。

可天道，从未给过他机会。现在要直接掀了天的桌子，那便连同这该死的天道，一并毁去！

林碧痕笑了。

那是一种赞许的笑，却又带着一丝疯狂的锐利，仿佛一头孤狼终于找到了愿意与自己一同狩猎星辰的同伴。

“问得好。”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已经快哭出来的风辞酒身上。“你师父的信里，应该有去昆仑的地图吧？”

“有是有……！”风辞酒欲哭无泪，“而且去归墟的路，根本就不是路！那是法则乱流和空间碎片的绞肉机，是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地！”

“十死无生？”林碧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向前一步，逼近风辞酒。

袖袍下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那股来自天道反噬的剧痛，此刻已不仅仅是痛，更像是一股法则的铁锈，正顺着她的经脉，试图腐蚀她的神魂，将她也“归无”。

但这股足以让仙神崩溃的腐朽感，非但没有让她退缩，反而化作了最精纯的燃料，让她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

剧痛让她额角沁出一丝细密的冷汗，但她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

这股无形的压迫力，让风辞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