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外的随从见主子被打,叫嚷着要冲进来,却被另一个仆妇拦在门口,三两下便打翻在地,哭爹喊娘。
老鸨吓得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姑奶奶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
黛玉缓步走到壮汉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初冬的冰棱:“这勾栏院,是谁给你的胆子,敢私藏良家女子,逼良为娼?”
壮汉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哼哼唧唧地求饶。
黛玉瞥向一旁瑟瑟发抖的老鸨,道:“湘云的身契呢?拿来。”
老鸨哪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去取了身契,双手捧到黛玉面前,大气不敢出。
黛玉接过身契,看也不看,抬手便撕得粉碎,纸屑落在壮汉脸上,惊得他浑身一颤。
“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
黛玉的目光扫过满地哀嚎的恶霸随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但你要记住,往后这城南地界,若再让我听闻你欺辱弱小,我便断了你全身的骨头,扔去喂狗。”
壮汉哪里还敢反驳,忙不迭地点头:“记住了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黛玉不再看他,转身回到湘云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柔声道:“我们走。”
紫鹃忙取过厚氅裹住湘云,两个仆妇一左一右护着,一行人昂首挺胸地走出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