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是户部侍郎的夫人,柳氏。
这柳氏向来仗着自己丈夫是朝中三品侍郎,在京城横行跋扈,性子挑剔刻薄,心胸狭隘,平日里最爱在各大商铺寻衅挑事,故意挑刺刁难,欺压商家,不少商铺的掌柜都对她避之不及,生怕招惹上麻烦。
今日她闲来无事,听闻朱雀大街上的清风阁香料出众,便想来看看,若是合心意便买几盒,若是不合心意,便借机消遣一番,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
柳氏一踏入清风阁,便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用帕子捂着鼻子,脸上露出一副嫌恶的神情,仿佛阁内清雅的香气是什么难闻的污秽之物。
她慢悠悠地踱步到货架前,眼神轻蔑地扫过货架上的香料,手指随意地拨弄着螺钿盒里的干花熏香,动作粗鲁,丝毫没有爱惜之意,口中还念念有词,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阁内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哼,这就是京城近来名声大噪的清风阁?我看也不过如此,这些破香料,颜色暗沉,毫无光泽,香味也浑浊不纯,一看就是些劣质品,也敢摆在这儿卖,简直是污了我的眼睛。”
站在一旁的小伙计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语气谦和地说道:“夫人,您说笑了。我们清风阁的香料都是从海外采购的上等品质,每一批货都有专人检验,确保货真价实,香味纯正。您看这茉莉熏香,都是今年新采的茉莉花,手工晾晒,没有添加任何杂料,您可以仔细闻闻,香味清甜淡雅,持久不散。”
说着,小伙计便想拿起一盒茉莉熏香,递给柳氏细细品鉴。
可柳氏却猛地抬手,一把挥开了小伙计的手,眼神中满是厌恶,仿佛小伙计的手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她冷哼一声,语气越发刻薄:“放肆!你也配碰我?一个小小的伙计,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还敢说这些是上等香料?劣质品就是劣质品,再闻也改变不了本质,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也敢跟我吹嘘。”
小伙计被她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脸上满是委屈,却又不敢反驳——他深知柳氏的身份,若是得罪了她,不仅自己要遭殃,整个清风阁都可能被牵连。
其他伙计也都吓得不敢作声,纷纷低下头,眼神中满是惶恐,只能默默看着柳氏在阁内肆意刁难。
换做从前,若是遇到这样的情况,迎春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躲在一旁不敢出声,只能小心翼翼地赔笑脸,低声下气地道歉,只求息事宁人,不敢有半句反驳。
可如今,她早已不是那个被孙绍祖欺凌、任人拿捏的懦弱女子了。
这段时间在清风阁的历练,在黛玉的鼓励与陪伴下,她渐渐找回了自信与底气,明白了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明白了唯有勇敢反击,才能扞卫自己与店铺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