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乃一介女子,竟敢窃居漕运总督之职,加太子少保之衔!”
户部尚书的声音带着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激动,“漕运乃国家命脉,岂容女子肆意掌控?此例一开,纲常紊乱,朝局动荡,你担待得起吗?”
“女子如何?”
黛玉向前一步,气势更盛,“祖制之中,可有明文规定女子不可为官?本督凭剿匪之功、清吏之绩得皇上赏识,岂是尔等一句‘女子难当大任’便可抹杀?”
“你!”
户部尚书被怼得一时语塞,身后的太傅立刻接话,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林大人,非是老臣等刻意为难。只是这天下,从来都是男儿的天下。你一个女子,纵有几分才干,终究难服众心。今日你若执意居此高位,来日漕运上下人心浮动,届时祸乱四起,你便是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
黛玉嗤笑一声,声音响彻码头,“当浪里蛟率水匪截杀商队,漕运堵塞,南北物资不通之时,尔等何在?当周苛通匪纳贿,中饱私囊,朝廷损失惨重之时,尔等又何在?是本督率水师剿匪,是本督拿下周苛,是本督保漕运畅通!如今功成身就,尔等却跳出来以‘女子之身’相逼,敢问诸位大人,到底是为了朝纲,还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
这一番话,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围观的商户与百姓们忍不住低声附和,漕运通畅,他们的生意才能兴隆,日子才能好过。
黛玉于他们而言,是功臣,而非什么“乱纲常”的异类。
群臣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依旧不肯退让。
太傅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扬声道:“竖子不足与谋!我等这就入宫面圣,请求皇上收回成命!若皇上不允,我等便长跪于金銮殿外,以死相谏!”
“请皇上收回成命!”
“以死相谏!”
一众官员纷纷附和,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码头的石板都震裂。
黛玉站在人群中央,身形挺拔,宛如一株傲雪的寒梅,任凭风雨来袭,自岿然不动。
她抬眼望向皇宫的方向,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就在这时,宝钗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缓步走上前,立于黛玉身侧,目光扫过群臣,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诸位大人,容臣女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