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机关算尽,终究是反算了卿卿性命;
巧姐能得刘姥姥搭救,也算福报;
李纨守着贾兰苦熬,总算是盼到了一点盼头;
妙玉那般心性,落得这般下场,倒是应了她判词里的话。”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李三娘掌柜进来回话,见黛玉面色淡然,忍不住多嘴一句:“姑娘,外头还传着一件奇事。
说是宝玉少爷,前些日子便流落街头,后在破庙里撞见一僧一道,被那二人点化了几句,竟像是开了窍一般。
如今竟在城南租了间小屋子,日日闭门读书,说是要考个功名,给贾府留条后路呢。”
黛玉闻言,只是微微颔首,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知道了。”
李三娘见她无意多问,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紫鹃将那封短笺收起,忍不住道:“姑娘,您就一点都不挂怀吗?”
黛玉放下茶盏,望向窗外。深秋的阳光疏疏落落地洒在青石板上,几只麻雀蹦蹦跳跳地啄食着草籽,一派安宁。
她轻笑一声,语气清浅:“前尘旧事,早已了结。他们的路,是自己选的,与我何干?”
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将满室都烘得暖融融的。
黛玉重新拿起账本,笔尖落在纸页上,沙沙作响,再无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