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切都归结于洛怡的精神疾病。
这似乎是一个完美的解释,也能最大限度地保护洛家的声誉。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如果洛世雄早就知道洛怡的危险倾向,为何还放任她独自居住在黄山别墅?那个安保系统完备的别墅,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更像一个……经过精心设计的隔离设施。
“梅先生,”洛世雄终于将目光转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和压力,“这件事,我希望能够低调处理。为了小怡,也为了我们洛家。当然,对于你受到的惊吓和伤害,我会做出足够的补偿。”
补偿?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这次会面的真正目的。封口费。
“洛先生,我不需要补偿。”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只希望真相大白,希望……不会再有人受到伤害。”
洛世雄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温度:“真相?年轻人,有时候真相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有些事,追究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还年轻,前途无量。拿着补偿,忘记这段不愉快的经历,开始新的生活,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话里的威胁意味虽然含蓄,但清晰可辨。
我意识到,面对洛世雄这样的庞然大物,我个人的力量和证词可能微不足道。
他完全有能力将整个事件定性为“精神病人的失控行为”,而我所经历的一切恐怖,都可能被掩盖在金钱和权势之下。
律师重新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那是一份保密协议和一份补偿协议,金额高得令人咋舌。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洛世雄说完,便在律师的陪同下离开了会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