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驶离机场高速，陈阳就攥着手机往后排递了递，屏幕上 “林老爷子” 三个字亮得有点晃眼。“林少爷，我开免提了，您要是不想说话，听着就行。” 他指尖按在免提键上顿了顿，又补充道，“爷爷要是问起细节，我来答，您别多嘴。”

林墨靠在椅背上，怀里的黑色硬盒硌得肋骨有点痒，他下意识按了按盒盖，里面传来塑料零件轻轻碰撞的 “咔嗒” 声 —— 是早上从座椅缝里掏出来的那块蓝色装甲片，刚才没放稳。“知道了，我不说话，省得又被夸‘懂事’。” 他翻了个白眼，目光飘向车窗外：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晃，树下的葱油饼摊冒着白气，香味顺着半开的车窗飘进来，可他没半点胃口，满脑子都在想爷爷会不会生气。

陈阳按下免提，电话接通的瞬间，就传来爷爷温和的声音，还混着翻文件的 “沙沙” 声：“小陈，到哪儿了？墨墨没出事吧？”

“爷爷，我们刚下高速，林总没事，就是遇到两个可疑人员，应该是二叔派来的。” 陈阳的声音放得很稳，可林墨能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出淡青色，“那两人穿着黑色连帽衫，上来就威胁林总，让他别跟二叔作对，还提了上海账户的事。”

电话那头的翻文件声突然停了，空气静了两秒，接着就传来一声沉得像闷雷的喝问：“他敢？！”

林墨吓得手一抖，怀里的硬盒差点滑到腿上，他赶紧用胳膊夹紧。免提里的声音还在继续，爷爷的语气里满是震怒：“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倒先动起墨墨来了！上海那五百万的烂摊子还没收拾，他是觉得我不敢送他去警局是吧？”

“爷爷，您别气，我们没跟他们起冲突，我亮了您给的安保授权，他们就跑了。” 陈阳赶紧劝，怕老爷子气坏身体，“现在我们正往家走，您放心，我会看好林总的。”

“放心？我怎么放心！” 爷爷的声音又高了点，还能听见 “啪” 的一声，像是手掌拍在桌子上，“张管家！把我书房最下面那个抽屉的文件拿过来！”

没过几秒，就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老爷，文件在这儿，是林振国那几笔可疑转账的记录吗？”

“对！你现在就给林振国打电话！” 爷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跟他说，再敢动墨墨一根手指头，我不光把他洗钱的证据交给税务，连警局我都一起报！让他自己掂量掂量，是五百万重要，还是他的自由重要！”

“是，老爷，我现在就打。” 管家的声音很快消失，电话里又只剩下爷爷的呼吸声，听得出来他还在气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