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好笑道,这个演员就不是本地人,说话怪怪的,不是纯陕北口音,夹着普通话。
“得了,额不跟你嗦,谢谢你,额去干活咧,中午来额家吃饭。~”
人家治好了牛,省了一大笔钱,孙少安感激,牵着牛出了门。
等孙少安走了后,李向阳锁上门,在村子里闲逛。双水村在黄土高原上,不是平坦区。
到处都是几十米高的土坡,有平房也有窑洞,一条浅浅的溪流还没膝盖深,横贯整个村子。
入眼一片土黄色,村民们虽然身形消瘦,但脸上都洋溢满足的笑容,这个时代比较公平。
所有人都干劲十足,期望以后会越来越好,都在为这个新时代添砖加瓦。
“向阳道长出来遛弯呐?”
“是啊,闲的散散步。”
一路上偶尔有村民跟李向阳热情打招呼,对这位有善心的道长,村民还是很尊敬的。
谁家每个头疼脑热要麻烦人家,100%治愈率你敢信,屡次省里来人想请道长出山,人家都不走。
李向阳的收入水平不比一些干部差,平时红白事取名都找他,也不收钱,据说还是大学生。
他给自己配置拉满了,大学生在这年头是可以做大官的,在这种贫困村那就是神一样存在。
一晃眼到了中午,隔着几十米就听见孙少安大声叫他。
“向阳道长,吃饭咧。”
就他衣服是一身白色,跟所有人土灰色风格格格不入,隔着大老远都能清楚看见。
走进孙少安家,是一排平房,院子约莫七八十平,中间一颗光秃秃枣树,两边堆满了柴火。
一个四十多岁带白头巾中年,拿着烟斗热情迎接。
“道长来了,快坐,今天可多亏你了,不然那头牛还得大老远拉外边治。”
这人正是孙玉厚,孙少安的父亲,地道的陕北农民。
“小事一桩,平时喂牛注意点,消化不良了。”李向阳不在意道。
孙少安搬着小饭桌在院子里,桌上就一大盆炒白菜,飘着零星猪油花。
他弟弟孙少平端着一筐馍馍,一边黄一边白,竟然是两种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