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窗外庭院里一株凋零大半的花树,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游离于这具不老的躯壳之外。
鹤守月如同一缕没有重量的幽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
他没有行礼,径直走到软榻前,阴影投在公主苍白的脸上。
“殿下还在看那株花?”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人心的磁性,打破了死水般的寂静。
“它开了又败了,年复一年,生发,绽放,凋零,再等待下一个绽放。周而复始,困于此地,不得解脱。”
鹤守月的目光也落在那枯枝上,仿佛说的不仅是花。
长平公主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干涩沙哑:“……本就是它的命数。”
“命数?”
鹤守月唇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容毫无温度,反而透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悲悯与嘲讽。
“就像殿下您,生来就该是这祸蛇的容器,就该被囚禁在这黄金牢笼里,承受数百年的孤寂与寒冷,眼睁睁看着时光流过,爱恨情仇皆与你无关……这也是命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