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穿了身湖蓝色素面襦裙,裙摆却用同色丝线绣满了繁复而低调的暗纹。
夕瑶抬头望向横跨洛水的天津桥,夕阳熔金,将桥栏上威严的石狮影子拉得老长,沉沉地投在桥面上。
桥那头,朱雀大街的锣鼓喧天、旗帜飘扬、人山人海、似乎正在举行什么活动的盛大游行,勾勒出神都的繁华轮廓。
然而,这扑面而来的盛世景象,却莫名让夕瑶想起临行前祖父医案里朱笔批注过的一句话:“繁花之下,多生毒瘴。愈是光鲜,愈需惕厉。”
“在想什么?”狄仁杰注意到她微蹙的远山眉,并肩站到她身侧,高大的身影替她挡住了桥上渐起的微风。
他的目光敏锐,总能捕捉到她细微的情绪。
“没什么。”夕瑶唇角微弯,露出一抹浅笑,另一只手却拨弄着手腕上手链。
“只是觉得,这洛阳的风里。”
深吸一口气,鼻翼微动,似在分辨着什么,“有股子说不清的味道。不似并州的清冽,倒像是混着水腥与烟火,还有浓厚的脂粉香”
他们五日前方在并州完婚,狄仁杰便接到了这份调令——赴洛阳大理寺任七品寺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