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小道两旁的叶子黄了大半，被风一吹哗啦啦地往下掉，铺了满地碎金。

苏念紧赶慢赶，终于是踩点赶到了。

她把自己藏在一棵老树的树冠里，暗紫色的衣裳融在斑驳的树影之间，从底下看过去什么都发现不了。

树林里躺着一个人。

顾洛离的身下洇着一滩深色的液体，落叶被浸透了，边缘凝成了一圈暗褐色的印记。

晏家的人在他身边围了一会儿，确认他没了气息，又匆匆忙忙地撤走了。

不过，苏念知道，他们等一会儿还要回来。

终归还要找个棺材装顾洛离，好运回柴桑城去。

苏念见人走远了，跳下树走到顾洛离身边，蹲下身。

那张脸上还有未散尽的血污，嘴角溢出的血已经干了，凝成一道赭色的痕迹。

他的胸口已经没有起伏，手边的剑歪歪斜斜地插在泥土里，剑柄上溅了几点暗红。

“有你在，起码西南道不会乱。”

“不会落到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