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歪了歪头，看着萧若风那张在烛火中渐渐失去血色的脸，继续往下说：“而且，有一点你大概一直没想到，龙封卷轴是一式两份的。”

“除了你亲手撕掉的那一份，你父亲手底下的浊清大监他们手里，还藏着另一份。”

“到时候他们要是拿出这份龙封卷轴，说你哥哥得位不正，要清君侧，请你正位，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自杀在你哥哥面前，用你的死来替他稳住朝堂吗？”

“你想过没有，你要是死了，追随你的雷梦杀、叶啸鹰这些人，会是什么下场？

你觉得，北离的皇帝会留下忠心于你的臣子吗？”

雷梦杀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又合，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了一句断断续续的话：“风风，皇位……皇位真的是你让出去的？龙封卷轴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

萧若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但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清晰。

李心月猛地站了起来，此刻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都不觉得疼，声音里带着压都压不住的愤懑和不甘：

“王爷！为什么？明明皇位唾手可得，明明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就是你，为什么要让？”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们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