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见到李沧海第一天起,就像是有一根极细的线,从某个地方牵出来,轻轻地、无声地搭在了他身上。
不重,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抬起头,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然后又快速收回目光,跟着前面的人往里走了。
黑眼镜走在最前头,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嘴里嘀嘀咕咕的:“这院子倒是清净,就是小了点儿,比香港那边差远了……哎,海客,你们这位李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我可得亲眼瞧瞧。”
张海客懒得理他,只跟立夏说话:“立夏,路上耽误了两天,不然昨日就该到的。”
立夏点点头:“先生算着日子呢,昨儿就让厨房备了菜,等你们来了好接风。”
她引着他们穿过前院,绕过一道月亮门,进了内院。书房的窗户开着,隐隐能瞧见里头有人影。
黑眼镜快走了两步,探头往窗户里瞧。
“就这儿?”他问。
立夏没答话,只是走到门前,轻轻叩了两下。
“先生,他们到了。”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