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弱,需要掩藏自己,暗地里发育。现在我够强了,不需要再遮遮挡挡的。”
沧海侧过头来看着黑瞎子,嘴角微微翘着,“我想扮成什么样子,都可以。”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黑瞎子听出了底下的分量。
从“弱”到“强”,从“掩藏”到“不需要”,这中间的路有多长,吃了多少苦,她不说,他也能猜到几分。
李沧海也不等他接话。
她坐在长榻上,一只手撑在膝盖上,轻轻托着脸颊,微微侧着头,抬着眼睛看他。月光落在她脸上,眉眼间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别的什么,说不清楚。
“黑瞎子,”她问,声音轻轻的,像是夜风里飘过来的一缕香,“我这样漂亮吗?”
黑瞎子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看见那张脸在月光底下微微仰着,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深些。
那个姿势,那个眼神,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说“漂亮吗”的时候,尾音微微往上翘,像是在问一个很寻常的问题,又像是在逗他,又像是什么都没想,就是随口一问。
黑瞎子觉得自己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又闭上嘴,往后退了半步,纱帐在他身后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