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哥哥坐在书桌后面,低着头看账本,灯光照在他脸上,眼镜片上反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他的肩膀微微塌着,不像是坐在椅子里放松瘫软着,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她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正碰见黑瞎子从回廊那头过来。
他今天里面换了件深灰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齐了些,墨镜还是那副,架在鼻梁上,看见她就咧嘴笑了。
“海杏姑娘,沧海在不在书房?”
张海杏看了他一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黑瞎子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又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张海杏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在花厅呢。你去吧。”
黑瞎子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往花厅走了。
张海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忽然想起哥哥那句“你也看出来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个两个的全都往李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