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的脸色比他师父还难看。

他的眉毛拧在一起，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沉闷。

他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因为张起灵没动。

张起灵站在车旁边，离李沧海不过几步的距离。

他看见了张海客抱上去，看见了李沧海愣住的样子，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忍什么。

张海杏站在车另一边，捂着嘴，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我哥终于干了件人事”的兴奋。

张日山站在人群后头，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敬佩。

黑瞎子本来倚在张起灵的身上，见状差点倚不住，低下头，扶了一下墨镜。

张海客的嘴唇凑近了李沧海的耳朵，声音低低的又带着磁性：“沧海，我在香港等你。千万不要忘了给我留下一个位置。”

这句话落在她耳朵里，热热的，痒痒的。

李沧海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不能有任何反应。

所以她做了她最擅长的事。

用一种“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眼神看着张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