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端着水盆,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二爷,热水来了。”
她把水盆放在桌上,低着头,转身出去了。
走出去的时候,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二月红已经转回去对着镜子了,正拿着帕子擦脸上的油彩。
那个女人坐在他旁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二月红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跟台上那个王金龙一模一样,风流得很。
丫头走到门外,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戏园子里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有人在收拾桌椅,叮叮当当的响。
她忽然想起姑姑说的话,“二爷救你只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不需要你报答。你要真过意不去,就好好上工,别给二爷惹事。”
姑姑说得对。
她好好上工就是了。
李沧海算了算日子快要过年了,想着张海侠他们毕业回来了,决定提前回香港。
立夏带着人装箱子,把长沙这边需要带回去的东西一件件清点登记,几个大箱子摊在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仆人们忙得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