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天兵!是神将!
不等敌人从第一轮毁天灭地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福建舰的甲板上,千总那因充血而嘶哑的吼声,再次响起!
“清膛!”
“装填!”
“第二轮齐射!预备——!”
巴达维亚号的甲板上,普特曼斯死死盯着己方那艘正在疯狂进水的战舰。
坚固的橡木侧舷,像是被巨兽啃过一样,开了三个狰狞的大洞,海水正随着船体的摇晃往里灌!
这不科学!这他妈根本不科学!
他从未见过射程如此之远、还能有此准度的火炮!这完全颠覆了他对东方海军的认知,在他的情报里,这是一个放弃海疆的国家。
“将军!我们必须还击!”一名荷兰军官扯着嗓子大吼。
他的帽子在刚才的冲击波中飞了,一头金发被硝烟熏得灰扑扑的,狼狈不堪。
普特曼斯猛地回神,扭头看向旁边那个同样满脸惊恐的刘香。
“刘!让你的人冲上去!”
普特曼斯一把揪住刘香的衣领,那双蓝眼睛里满是血丝。
“缠住他们!为我的舰队争取转向和重整的时间!”
刘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用他的人去冲?
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让他和他的弟兄们,用人命去填明军的炮口!
“将军……”他嘴唇哆嗦着,想求饶,想说点什么。
“没有时间了!”普特曼斯一把将他推开,状若疯虎,“要么冲,要么我们一起死在这里!你的船快,去扰乱他们的阵型,快去!”
刘香踉跄着后退几步,他看着普特曼斯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又回头看了看自己那几十艘在巨舰面前如同玩具的福船。
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怨毒。
但他没得选。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自己的船队,拔出了腰刀,发出绝望的咆哮。
“弟兄们!红毛番靠不住了!想活命的,就跟老子一起冲!”
“跳上他们的船,砍光他们!杀——!”
数十艘悬挂着骷髅旗的海盗船,发出了鬼哭狼嚎般的呐喊,如同被逼入绝境的疯狗,不顾一切地朝着明军的舰队猛扑过去。
福建舰的船楼上,俞咨皋看着这一切,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想用这些杂鱼来消耗我们的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