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福王那张胖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
“臣家中那口子,王妃邹氏。”
福王搓了搓那双肉乎乎的胖手,又恢复了嘿嘿的笑容。
“她平日在府里也无甚要事,就是管管账,打理打理王府的几处产业,颇有心得。”
“若是陛下不嫌弃,臣想让内子,去给懿安皇后打个下手,做个副手!”
朱由检的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
跟自己这位精明透顶的皇叔说话,就是省心。
如此一来,皇明织造局便是皇室,宗亲,朝廷共利的产业。
底下藏着的解放女性的思想便能悄无声息的慢慢展开了。
“皇叔深明大义,朕心甚慰。”
“谢陛下隆恩!”
福王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
崇祯七年,五月中旬。
辽东义州的日头毒辣,透过窗棂子照进来,烤得书房里的红木案几都有些烫手。
窗外的知了疯了一样嘶叫,一声高过一声,搅得人心焦。
洪承畴只着一件单衣,手里的洒金川扇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督师,京师急递。”
亲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一只漆黑的匣子被呈了上来,匣口用火漆封住。
洪承畴的神色瞬间肃然。
他起身,净手,焚起一炉沉香,这才用小刀挑开那层凝固的火漆。
“咔哒。”
机括应声弹开。
明黄色的绢帛在案上缓缓展开,洪承畴的目光落在上面。
起初,他眉头只是微微一挑,一切尽在掌握。
但随即,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只握着折扇的手猛地攥紧。
他想过陛下会同意。
那位年轻天子行事,从不按牌理出牌,再荒唐的计策,只要能赢,陛下就敢用。
但他没料到,陛下给的,竟然……这么多!
这封赏,厚得烫手!
洪承畴合上圣旨,胸中的一口浊气重重吐出,他闭上眼,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