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敏!”孙传庭厉声断喝。
“末将在!”阿敏跨出列,铁甲轰鸣。
孙传庭盯着他,眼底烧起一团凶火。
“去明协军大营。”孙传庭的声音透着浓重的血腥味,“从那帮倭兵里,给本督挑五千最饿、最狠的狗出来。”
阿敏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告诉他们,对岸的长门国,有米仓,有女人,有金银!”孙传庭的指挥棒在沙盘上用力一划,割出一道深深的血槽,“本督要他们今夜渡海。去对岸,给大明咬下第一块肉!”
“得令!”阿敏吼声如雷。
“记住。”孙传庭叫住他,“不用军纪,不用章法。放狗咬人,只要见血!谁能把对岸搅得天翻地覆,大明就赏他一口饱饭!”
阿敏转身冲出大帐。
冷风倒灌,吹得沙盘上的残旗猎猎作响。
方强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这场仗的性质彻底变了。这不是两国交兵,这是一场毫不留情的屠宰。
大明的战车碾碎了九州的骨头,现在履带要压上本州了。
“郑将军。”孙传庭扔掉指挥棒。
“督师吩咐。”郑芝龙收起狂态,抱拳。
“水师火炮就位。”孙传庭遥望帐外阴霾的天空,“今夜,替咱们的狗,开路。”
“是!”郑芝龙按住腰间的火铳。
入夜,关门海峡。
海风刺骨,没有星月。黑漆漆的海面上,大明水师的巨舰像潜伏在深渊的凶兽,静静趴伏在浪头里。
九州一侧的泥滩上,密密麻麻挤着五千名明协军。
他们裹着破烂的麻衣,手里攥着生锈的打刀、削尖的竹枪,甚至还有种地的草叉。这群被大明榨干了粮食的倭国平民,眼珠子里闪着饿狼般的绿光。
阿敏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提着滴血的马刀。泥地里躺着几具无头尸体,那是刚才试图退缩的倒霉鬼。
“海对岸,就是长门国!”阿敏用半生不熟的日语咆哮,破锣嗓子压过了海浪声,“那里有幕府的米仓!有你们做梦都想吃的白饭!大明督师发话了,今夜渡海,抢到的粮全归你们!抢到的钱全归你们!”
五千人的方阵里爆发出野兽般的粗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