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一个明协军饿汉扔掉断刀,扑上去一把抱住捅穿自己肚子的竹枪,张开流着涎水的嘴,狠狠咬在幕府足轻的手腕上。
足轻惨叫着松开手。那饿汉连着枪身一起倒在泥水里,嘴里死死咬着一块连皮带肉的血块。
“那是天朝的粮!是我们的!”
更多的明协军踏着同伴的尸体扑上去。用锄头砸碎足轻的头骨,用指甲抠挖对方的眼睛。
幕府军的阵线出奇的坚韧。
守军知道,背后就是长门国最后的存粮。防线一破,本州岛门户大开。他们顶着明协军的扑咬,机械地收枪、突刺。
长枪入肉的闷响,濒死的惨嚎,浓烈的血腥味,将滩涂变成了地狱。
鲜血顺着沙砾倒灌进海里,浪头翻滚出触目惊心的暗红。
厮杀持续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冷风吹散海面残雾。
五千明协军终究是乌合之众。抢粮的狂热被死亡的寒意彻底浇灭,崩溃降临了。
“打不过!他们阵型没乱!”
“跑啊!回海里去!”
有人扔下武器,整个阵线彻底垮塌。
活着的人哭喊着,转身连滚带爬往海里逃。互相推搡,绊倒在泥水里的人转眼就被无数双草鞋活活踩死。
海面上的小舟装不下这么多人。为了争夺上船的位置,这些昔日的同胞在海水里互相挥刀。
海峡九州一侧。
阿敏看着退回来的败军,眼珠子瞪得通红。
“督师军令,敢退者杀无赦!”
阿敏纵马冲上前,手起刀落,将一个逃上岸的明协军头颅劈飞。
无头尸体喷着血倒下。但这拦不住彻底吓破胆的溃军。
两千多具残破的尸体被丢弃在长门国滩涂上,随着海浪起起伏伏。五千去,不到三千回,个个带伤。
第一波试探强攻惨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