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昭翻身下马,踩着满地黄土走上前。
他弯腰捡起一张沾血的十万两汇票,双指夹着,在火把下随意抖了抖。
“好大的面额。”
陆文昭转过头,看着瘫如烂泥的张老太爷,眼中杀意再无半分掩饰。
“中原大旱,几百万灾民易子而食饿殍遍野。你们这些士绅不放粮,还拿江南顾家的黑钱,去施粥锅里掺沙子!去煽动灾民抢粮仓!”
他猛地将那张血银票狠狠砸在张老太爷脸上。
“这些钱,全是从灾民骨血里榨出来的!”
陆文昭霍然起身,绣春刀高高举起,声音如惊雷在夜空炸响。
“奉皇爷口谕!”
“凡逆天而行、残民害国之贼,就地正法!夷其三族!”
“一个不留,全宰了!”
惨叫声、刀劈骨肉的沉闷声,瞬间在聊城外官道交织成残忍镇魂曲。锦衣卫的屠刀,终于在这片未降雨的土地上,代替老天,降下了最极致的天谴。
聊城县衙,后堂烛火摇曳不定,映着满地狼藉。
县令浑身瘫软,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张老太爷刚跑,他连挪动双腿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觉得脖颈处嗖嗖冒着凉风。
“砰!”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沛然巨力猛地踹碎!木屑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蛮横地撞开后堂的沉滞氛围。
北镇抚司千户陆文昭大步踏入。猩红的飞鱼服往下滴着血水,绣春刀的刀尖在青砖上拖拉,擦出一溜刺耳的火星。
县令双腿打着摆子,连滚带爬地往太师椅后缩,却死鸭子嘴硬地嘶吼:“陆文昭!本官是圣上亲封的七品县令!科道正途出身!你敢不经三法司擅闯正堂?大明律例在此,你锦衣卫是要造反吗!”
陆文昭连眼皮都没抬。
他大步跨出,绣春刀的刀鞘猛地抡圆,当作铁棍狠狠砸在县令的嘴上!
满口碎牙混合着鲜血喷涌而出!县令连半句惨叫都没嚎完,就被陆文昭一记穿心脚重重踹飞,砸碎了身后的红木屏风,捂着断裂的肋骨在地上痛苦翻滚。
陆文昭上前,带血的官靴死死踩住县令的脸庞,将其碾进满是灰尘的砖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