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铁弹狠狠砸在女墙上。
“啊!”
城头上的守军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被这股毁灭性力量撕成碎片。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雨和泥土漫天飞舞。
剧烈震颤顺着城墙蔓延,大段大段的夯土开始崩塌。手持简陋兵器的怯薛卫在火器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成片成片倒在血泊中。
此时,白城汗宫内。
还在软榻上昏睡的额哲,被这一声声天塌地陷般的炮轰直接震滚到地上。
“怎么回事?!是不是天塌了!”
额哲披头散发爬起来,连滚带爬冲到大殿门口。他那张被酒色掏空的脸,此刻没有半点血色,惨白如纸。
“大汗!大汗不好了!”巴图满头是血冲进来,扑通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变调,“明军开炮了!他们的火炮太猛了,南门城墙被轰出好几道巨大裂缝,再轰下去,城墙就要塌了!”
“什么?!”额哲只觉眼前一黑,双腿软得像面条。
他耗费无数民脂民膏修筑的白城,在大明火炮面前,竟然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
极度恐惧彻底吞噬额哲残存的理智,他猛地揪住巴图衣领,歇斯底里咆哮:“去!把那些贱民!把那些老弱幼小全部给本王推上城墙!”
巴图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大汗,炮火太猛了,推上去就是肉泥啊。”
“本王让你去!”额哲双目赤红,状若厉鬼,“大明不是号称王师吗!卢象升不是打着解救黎民的旗号吗!本王倒要看看,把这些老弱妇孺顶在最前面,他还敢不敢继续轰!”
在额哲疯狂逼迫下,城头惨剧再次升级。
怯薛卫挥舞弯刀,像驱赶羊群一样,将数千名衣衫褴褛的老人、妇女和孩童强行推到城墙最危险的垛口处。
城外,明军阵地。
卢象升正准备下令第二轮齐射,一名举着千里镜的参将突然脸色大变。
“督师!您看城头!”
卢象升接过千里镜,只看了一眼,握着铜管的手背上便暴起根根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