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躺在床上熟睡。
张浩然做好早饭。
留了字条在桌上。
到院外发动汽车。
沿途接上昨日休息的工人。
返回南山脚下的大棚蔬菜区。
雪虽暂止。
危机却未过去。
日子还长。
谁知此刻晴空。
转眼又会如何。
他下车时。
张大爷等人已开始巡查所有大棚。
这场灾害不小。
无人敢马虎。
但凡能充饥之物。
皆倍加珍惜。
无人敢怠慢。
张浩然刚踩下几个脚印。
张大爷便叫他到一旁。
两人并肩雪中行走。
良久。
张大爷缓缓开口。
“这雪来得真不是时候。”
“若能晚些便好。”
“咱们也不必如此赶。”
是啊。
眼看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人人盼着吃饱饭。
又逢年关。
谁都想安稳过年。
张浩然未语。
他知道此时言语无用。
要紧的是让大棚里的菜早些产出。
缓解往后压力。
况且。
张大爷此刻也非求人劝解。
反倒需个听众。
听他将心中烦闷倾吐而出。
张大爷地位很高。
高过许多人想象。
虽有白大爷等几位挚友。
但他们皆系于国事。
若将恼话尽诉于他们。
反易激起他们心绪。
或生不必要的事端。
故张大爷选择张浩然这年轻人为倾吐对象。
这年轻人聪明。
甚至胜过许多高位者。
他懂得把握分寸。
该守的界限绝不逾越。
尤其。
张浩然还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气度与才干。
不说别的。
单说那冉教授。
苦心钻研多年。
与张浩然一比。
顿时逊色不少。
甚至在某些方面还得向他请教。
而且还有一点。
张浩然特别擅长倾听。
他不会轻易插话。
也不会随便应付。
总能抓住对方话里的关键。
提出最核心的问题。
让倾诉的人更愿意往下说。
把心里的烦恼全都倒出来。
不像有些人那样,
说几句痛快话就不想再说了。
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人认定,
张浩然这个人前途不可限量。
更不用提他后来调到管理岗位后做出的成绩——
那几乎是没人能比得上的!
再加上他的人格魅力。
从最早在供销社工作,到给玉华台送货,
他都展现出与众不同的吸引力。
不管是供销社的顾客、前社长,
还是玉华台的后厨或孙经理,
对他的评价都相当高。
张大爷是从战火里走出来的人,
他太明白一些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