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时机。”慧明大师缓缓睁眼，眼中没有佛家的慈悲，只有冰冷的算计，“等他的煞气积累到顶点，等他的心神出现破绽……那时，才是最佳的‘采摘’时机。”

赵志强忽然觉得有些冷。

这些他花重金请来的“高人”，每一个都让他感到不安。

但父亲说过，想要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立足，就必须掌握超越常人的力量。

而这些人，能给他力量。

“好吧。”赵志强深吸一口气，“但我要结果。三天，你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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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影先生点头，“现在，让我们看看这位林先生，能给我们带来多少惊喜。”

城南废弃工厂区。

林枫伏在一栋三层厂房的屋顶，用夜视望远镜观察着目标地点。那家伪装成金属回收厂的建筑，此刻灯火通明。

不是工厂的照明灯，是移动探照灯。四台探照灯将厂区照得如同白昼，至少二十名武装人员在巡逻，装备比赵家那些打手专业得多突击步枪、战术背心、夜视仪。

而且布防很有章法：交叉火力点、了望哨、流动哨、还有两只巡逻犬。

专业雇佣兵。

林枫放下望远镜，调整耳麦：“影子，能搞掉他们的通讯吗？”

“可以干扰五分钟，但他们会立刻切换备用频道。”影子快速说道，“另外，热成像显示地下有异常那些生命体征的体温都在39度以上，有的达到41度，这不正常。”

“注射了兴奋剂？”

“不止。他们的心率波动很怪异，时快时慢……等等，有人出来了。”

工厂的地下入口再次打开。

四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推着两个担架床出来，床上躺着人，盖着白布。但白布下，四肢被束缚带牢牢固定。

“他们在转移实验体。”影子说。

林枫眼神一冷。他看到了白布下露出的手腕皮肤呈不正常的青灰色，血管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蠕动。

“影子，通知王队，让他带人在三公里外待命，但别靠近。这里的东西……不能落到普通警察手里。”

“明白。头儿，你打算怎么进去？”

林枫看了看四周环境，目光落在工厂侧面的通风管道上那是老式工厂常见的金属通风管，直径足够一个人爬行，直通厂房内部。

“走通风系统。给我路线图。”

十秒后，林枫的战术目镜上投射出工厂的三维结构图，一条红色虚线标记出最佳潜入路径。

“路线可行，但管道尽头有格栅，需要切割。我会在三十秒后启动电子干扰，你有五分钟窗口期。”

“够了。”

林枫从屋顶边缘滑下，如同夜行的猫，落地无声。他贴着墙根移动，避开探照灯的扫射区域，在巡逻队换岗的间隙，闪身钻进了厂房侧面的维修通道。

通道里堆满废弃零件和油桶，散发着浓重的铁锈和机油味。

通风管道的入口在头顶三米处，被一张破旧的铁丝网封着。

林枫助跑起跳，抓住管道边缘，双臂发力，整个人翻了上去。铁丝网早已锈蚀，他轻轻一扯就开了个口子。

管道内部积满灰尘，但空间确实足够。林枫匍匐前进，动作轻缓，避免发出声响。

耳麦里传来影子的倒计时：“干扰启动，三、二、一现在！”

工厂外的探照灯同时闪烁了一下，对讲机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巡逻队出现短暂的混乱。

林枫加快速度，在管道中爬行了大约四十米，前方出现光亮和风扇叶片转动的嗡嗡声通风系统的换气扇。

他拔出军刀，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寒光。换气扇的电机被巧妙破坏，叶片缓缓停止转动。林枫用刀尖撬开固定格栅的螺丝，悄无声息地滑入下方空间。

这是一间设备间，堆放着老旧的机床和工具箱。门缝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A组实验体又暴走了，咬伤了两个研究员。博士说再这样下去，这批都得报废。”

“那就报废。反正新的‘货’马上就到，赵少说这次的质量比之前好得多。”

“你说那个林枫？他真的会来？”

“影先生算准了他会来。这种人，有弱点太重情义。听说他妹妹差点被绑，他现在肯定憋着火呢。”

两个穿安保制服的男人一边说一边走过设备间门口。

林枫贴在门后，等脚步声远去，才轻轻推开门。

走廊很长，墙壁被刷成惨白色，灯光是冷色调的荧光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