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还没弄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抓住了这一线生机。
她用尽最后一丝法力,勉强御起飞剑,剑尖直直刺向乱石堆中的彩衣。
然而那道凌厉的剑光在即将刺入彩衣胸膛的前一刻被一团凭空出现的黑雾稳稳托住,悬浮在半空中,寸进不得。
乱石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开。
彩衣缓缓站了起来,那张曾经清丽脱俗的面容此刻布满了暗红色的诡异纹路,嘴角挂着一丝不属于她的狰狞笑意。
她的嘴唇开合,吐出的却是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浓重西洋腔调的男声:
“果然——
你跟那个混蛋有关系。
不会错的,刚才那条金龙,跟当年那个混蛋用的法术一模一样。”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敏儿,像一条毒蛇锁定了猎物,“当年他抢了我的玩具,这么多年了都没还给我。
你既然跟他有关系,那就由你来偿这个债吧——
或许我还可以多一个不错的东方女仆,你的品质很不错,值得收藏。”
“你到底是谁?”白敏儿咬紧牙关,握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但她的声音没有抖。
“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他们都是无辜的!我那些师妹都才十几岁,她们连鸡都没杀过!”
彩衣歪了歪头,像是在听一个幼稚的笑话。
随即她发出一阵阴恻恻的怪笑,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不休:“我是谁?我是撒旦啊。
至于无辜不无辜——这位女士,我撒旦杀人,还需要在乎这个么?”
撒旦!
这两个字落在白敏儿耳中,比方才那道龙吟更加震撼。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随着前些年洋人的坚船利炮轰开了国门,西方的那些神神鬼鬼也被东方的修炼者们逐渐熟知。
她当然知道撒旦代表着什么——
这是与阎罗王平级的地狱之主,是整个西方黑暗世界的至高主宰。
如果说面对邪姬她还有一拼之力,那面对一位地狱之主,她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
但她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质问道:“你是外国的魔王,为何来我东方杀人?你就不怕我东方的神佛怪罪吗?”
撒旦耸了耸肩,那动作在彩衣的身体上显得格外诡异:“这就得怪你们的朝廷了。谁让他们把港岛割让给了西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