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他的是个一直蒙着脸的盗墓贼,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相貌。整个队伍行动期间,他始终跟在最后,沉默得像个影子,谁也没留意过他。可刚才那一刀又快又准,显然是个实打实的高手,尤其是那把黑色短刀,劈砍时带着一股奇异的寒气,竟能轻易切开纸人。
“谢、谢谢大哥!”疤痕男缓过劲来,看着那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那人没说话,只是转身,黑色短刀又快又狠地劈向围过来的其他纸人。刀光闪过,纸人纷纷被劈成两半,散落的纸屑在刀气的余威下竟无法重新聚拢。
宁院长远远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他总算明白过来——这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蒙面人才是这群盗墓贼的真正头目。疤痕男看着凶狠,实则就是个冲锋陷阵的莽夫,而这个人,不动声色却出手狠辣,连那把黑色短刀都透着不寻常,显然是有备而来。
“大家往中间靠拢!”宁院长高声喊道,“别被纸人分开!”
考古队的人立刻聚拢到一起,丁勇捡起地上的短刀,警惕地盯着四周不断逼近的纸人。
蒙面人依旧沉默地挥刀砍杀,黑色短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残影。那些看似无法摧毁的纸人,在他面前竟不堪一击。
疤痕男缓过来后,也捡起地上的猎枪,虽然知道子弹没用,却还是不断扣动扳机,至少能暂时逼退纸人,给蒙面人争取时间。
“陈教授不是有办法对付纸人的吗,他怎么不出手?”戴眼镜的研究员突然发现,陈教授他们身边竟没有纸人靠近,像是被刻意避开了。
宁院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陈教授的三个助手正悄悄往东边偏房退,纸人像是没看见一样,依旧疯狂地围攻他们和盗墓贼。
东边偏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道缝,陈教授的一个助手回头冲他使了个眼色,陈教授立刻会意,趁着纸人被蒙面人吸引,悄悄往偏房退去。
只是这些纸人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源源不断地从各个角落涌出来,即便被蒙面人劈成碎片,散落的纸屑也会在片刻后重新凝聚,带着阴恻恻的笑再次扑上来。蒙面人的动作虽然依旧迅猛,但额角已渗出细汗,黑色短刀上的寒气也淡了几分,显然久战之下也有些吃力。
“不能再耗下去了!”宁院长看着不断逼近的纸人,急声喊道,“我们先退出去!回到土坡那里,至少能生火抵挡一阵!”